只是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尉迟霜也站起来。
“去哪儿？”
周淮说：“墟墓。”
她愣了一下。
“老头刚说了，别去。”
周淮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那份担忧，看着看着，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去看看。”他说，“看一眼就回来。”
她皱起眉头。
“我跟你去。”
周淮摇头。
“你留下。陪明月。”
澹台明月也站起来。
“我也不留。”
周淮看着她，看着那张温柔的脸上那份坚定，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
“你们俩，真是……”
他说不下去了。
尉迟霜拉着他的手，使劲握了握。
“别废话。要走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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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在旁边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你们去吧。”他说，“反正我说了也不算。”
他站起来，走到那堆瓶瓶罐罐旁边，翻了翻，找出一个布包，扔给周淮。
“拿着。”
周淮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块干粮，一小袋水，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他把纸展开，上面画着一条歪歪扭扭的路线，标着几个地方。
“这是去墟墓的路。”老头说，“沿着走，别走岔了。”
周淮看着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老头。
“为什么帮我们？”
老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因为公羊寿那老东西，欠我一顿酒。”他说，“你们要是能活着回来，替他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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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离开山洞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亮了。
不是那种灰蒙蒙的亮，是真正的亮。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得埋骨原上亮堂堂的。那些灰雾散了，能看清很远的地方。远处那些山的轮廓清清楚楚的，一层一层的，越远越淡。
周淮站在洞口，看着那片亮光，看了很久。
尉迟霜走到他旁边。
“走不走？”
周淮点点头。
三个人朝那个方向走去。
身后，那个山洞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视野里。
老头站在洞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看着，忽然叹了口气。
“公羊寿，”他轻声说，“你这老东西，倒是找了个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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