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何小子!何小子!看这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只见人群中,一个穿着旧军绿色棉袄、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站了起来,正满脸笑容地朝我用力挥手。正是村里辈分很高的三叔公。
我想装作没听见,快步离开,但三叔公那眼神跟装了雷达似的,死死锁定我,又喊了一嗓子:“何家小子!几年没见,不认识你三叔公啦?过来!快过来让三叔公瞧瞧!”
周围几个正在赌博的叔伯也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我只能硬着头皮,挤出最“自然”的笑容,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三叔公,四叔公,二叔……各位叔伯,下午好啊。”我挨个打招呼,脸上的笑容感觉快僵了。
“好好好!”三叔公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哎哟,真是何小子!几年不见,还长高了?不过看你这样子……”
他凑近了些,眯起眼睛:“怎么跟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大叔似的?没记错的话,你今年才……二十七八吧?”
我心里苦笑。
我能怎么说?难道告诉他们:我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当了三十多年刀口舔血的领袖,实际心理年龄可能奔四了,还养了一大家子问题儿童和战争机器?
我只能干笑着打哈哈:“哈哈……可能是我……那个,长得比较着急,有点早熟了吧?”
“早熟?”旁边戴着老花镜的四叔公推了推眼镜,也凑过来看,“我看不是早熟,是操心操的!你看你这眉头,老是皱着,跟个小老头似的!在外头打工很累吧?”
“还……还行,还行。”我含糊地应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石桌上那些散乱的零钱和骰子,试图转移话题,“叔公们玩得挺热闹哈……”
“哎呀,闲得没事,瞎玩!”三叔公摆摆手,注意力却还在我身上。他站起来,走到我旁边,用手在我头顶和自己头顶比划了一下,“站起来,站起来,我量量你多高了!”
我无奈,只能站直。
“嗯!是高了!”三叔公比划完,满意地点点头,“比你爸那会儿还高点!”
二叔也放下手里的瓜子,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结实!这小子,在外面没白干!瞧这身板!”
我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感觉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只能不断重复:“哪有哪有……叔伯们过奖了……”
接下来,就是一轮又一轮的“亲切问候”。
“在外头做什么工作啊?”
“赚多少钱一个月?”
“找对象了没?”
“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你爸妈可天天念叨你呢!”
每一个问题,我都得绞尽脑汁,用最安全、最普通、最符合“外出打工青年”形象的答案去应付。说自己在“大公司做技术管理”(总不能说在异世界当军阀头子),说工资“够花”(无限资金算够花吗?),说对象“正在找”(身边一堆算不算?)……
每一句谎言出口,我都觉得良心隐隐作痛,但又不得不继续。
我能想象,如果我真把实情说出来——“叔公,我穿越了,在另一个世界有个比乌克兰还大的军事基地,手下有能召唤怪兽的医生、会画画的仙女、能一剑劈开山峰的虎鲸,还有一堆动不动就想炸点什么的疯子。我女儿能徒手拆机甲,我自己眼睛一瞪能审判罪恶。哦,我还经常去其他世界度假……”
估计下一秒,三叔公就会摸出手机打120,或者直接联系镇上的精神病院。
从此我在村里就会留下一个传奇故事:“听说了吗?何家那小子,得了妄想症!天天玩手机游戏玩魔怔了,幻想自己穿越了!啧啧,可惜了,挺精神一小伙……”
光是脑补那个画面,我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终于,在经历了一番长达二十分钟的“公开处刑”和灵魂拷问后,我以“还有点事要办”为借口,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村口广场。
离开时,还能听到身后三叔公爽朗的笑声和叮嘱:“常回来看看啊!带你对象回来!”
我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脚下步伐更快了。
一直走到村外的小路上,周围只剩下一片安静的田野和远处隐隐的山峦,我才停下脚步,长长地、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呼……比对付整合运动还累……”
我找了块田埂边的石头坐下,抬头看着天空。
冬日的太阳已经偏西,光线变得柔和,给云层镶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天空是那种干净的、带着点灰蓝的色调,很高,很远。
我点燃一根烟(从老爸那里顺的便宜烟),深深吸了一口,感受着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缓缓吐出。
难得的,彻底的,一个人的安静时光。
烟雾缭绕中,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从穿越到泰拉,到现在。从捡到小咪,建立钢铁阵线,召唤凯尔希,和罗德岛结仇……再到前文明时期,捡到小阿米娅,收留霜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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