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黑石岭北口的山道狭窄如喉,两侧是刀劈斧削般的绝壁,崖壁上垂挂的枯藤在夜风里摇曳,如同鬼魅的触手。林阳率领百名精兵抵达山口时,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晨雾尚未散尽,恰好为伏兵提供了天然掩护。
“所有人就地隐蔽,弓弩手上崖壁,长枪兵列阵道口,盾牌手在前筑牢防线。”林阳压低声音下令,手中长剑出鞘,寒光映着他凝重的面容。士兵们各司其职,动作迅速而轻柔,弓弩手借助枯藤和岩石藏身,箭簇搭上弓弦,对准了山道入口;长枪兵将枪杆斜插地面,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林;盾牌手两两一组,盾牌相接,筑起半人高的防御墙,只待敌人入网。
赵虎派来的十名亲信护卫分散在队伍各处,他们皆是久经沙场的老手,此刻正警惕地观察着山道深处的动静。一名护卫凑近林阳,低声道:“公子,这山道地形与黄崖底极为相似,两侧绝壁居高临下,正是伏击的绝佳之地,只是怕匪帮识破陷阱。”
林阳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寂静的山道:“黑煞自恃势大,又见我们兵少,必然轻敌冒进。我们只需沉住气,待他们半数人马进入山道,再首尾夹击,定能一战挫其锐气。”话音刚落,山道尽头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鄙的叫嚣,越来越近。
为首的是黑煞麾下的二当家黑熊,此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持一柄开山斧,身后跟着五百余名匪众,个个手持刀枪,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林阳那小子何在?速速出来受死!”黑熊的咆哮声震得崖壁碎石簌簌掉落,匪众们也跟着起哄,全然没将山道两侧的埋伏放在眼里。
待匪众行至山道中段,半数人马已踏入伏击圈,林阳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挥剑:“放箭!”
崖壁上的弓弩手齐齐松手,箭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射倒一片匪众。惨叫声此起彼伏,山道上的匪众顿时乱作一团。黑熊见状怒吼一声,挥舞着开山斧格挡飞箭,厉声喝道:“有埋伏!兄弟们冲出去!”
匪众们如梦初醒,纷纷挥舞兵器向前猛冲,试图突破山口的防御。可盾牌手早已严阵以待,将盾牌死死按住,长枪兵从盾牌缝隙中挺枪直刺,每一次出手都能刺穿一名匪众的胸膛。山道狭窄,匪众们首尾不能相顾,前排的被长枪挑翻,后排的又被箭簇射中,一时之间死伤惨重。
黑熊见状怒火中烧,猛地发力,开山斧劈在盾牌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盾牌手被震得虎口发麻,连连后退。几名匪众趁机从缺口冲了出来,却被林阳身旁的护卫迎面斩杀。林阳手持长剑,身形如电,剑光闪烁间,三名匪众已倒地身亡,他高声喝道:“坚守阵地,擅自后退者斩!”
士兵们见状士气大振,弓弩手继续倾泻箭雨,长枪兵拼死抵抗,盾牌手牢牢守住防线。黑熊几次带队猛攻,都被硬生生挡了回去,山道上的尸体越堆越多,鲜血顺着石板路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黑煞在黑石岭山巅观战,见黑熊久攻不下,反而损失惨重,顿时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林阳竟如此狡诈,利用地形设下埋伏,更没想到这三百府兵在其指挥下竟如此勇猛。“废物!都是废物!”黑煞一脚踹翻身旁的岩石,眼中杀意更盛,“传我命令,让三当家带两百人从西口迂回,抄他们的后路!”
山道中的战斗仍在继续,黑熊渐渐体力不支,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见手下伤亡过半,心中不免生出退意。可就在此时,山道后方突然传来喊杀声,三当家带着两百名匪众从侧面山道冲杀过来,直扑林阳队伍的后路。
“不好,敌人迂回包抄!”一名护卫惊呼出声。士兵们见状顿时有些慌乱,首尾受敌的困境让他们压力倍增,防线出现了松动。
林阳临危不乱,当机立断:“分出三十人抵挡后路之敌,其余人坚守正面!记住,我们只需拖延时间,等待援军!”他话音刚落,便提着长剑朝着后路冲去,剑光所至,匪众纷纷倒地。护卫们紧随其后,与迂回而来的匪众展开激战。
正面的黑熊见状,再次挥斧猛攻,开山斧势大力沉,终于劈开一道缺口,几名匪众趁机冲了出去,却被崖壁上的弓弩手射倒。双方陷入僵持,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黑石岭北口。
林阳激战中瞥见匪众虽多,却因地形受限难以展开,心中稍定。他知道,只要能守住防线,拖延到赵虎或王货郎的援军赶来,便能彻底击溃这股匪众。可就在此时,黑熊突然找准机会,开山斧朝着一名盾牌手狠狠劈下,将盾牌劈成两半,顺势一脚将其踹倒,硬生生撕开了防线缺口。
“兄弟们跟我冲!”黑熊嘶吼着,带头冲了出去。林阳心中一紧,挺剑迎了上去,长剑与开山斧相撞,火花四溅,他只觉手臂发麻,力道竟不及这黑熊一成。
就在这危急关头,山道入口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赵虎带着五十名精兵疾驰而来,高声喊道:“公子莫慌,我来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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