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男生演唱到一半,直播间的气氛刚刚被歌声带入些许沉浸时——
整个直播画面,毫无征兆地,卡住了。
不是网络延迟的那种轻微卡顿,而是画面彻底凝固,声音消失,只剩下一个静止的、王刚和选手刘洋同框的定格画面,以及一行无情的系统提示小字:“正在努力加载中…”
“???”
“卡了?”
“卧槽!真卡了!”
“服务器崩了?”
“快音行不行啊?”
“两千多万人同时在线,扛不住了吧?”
“急死我了!正听到关键处!”
“王刚呢?快处理啊!”
弹幕在卡顿的画面下,反而以更疯狂的速度刷了起来,充满了焦急、抱怨和看好戏的调侃。
王刚的直播间后台,技术监控中心已经响起了刺耳的警报。负责直播流的技术主管额头瞬间冒汗,对着通讯频道大吼:“主线路拥堵!切换备用线路B!立刻!马上!”
“切换中……切换完成!”
凝固的画面猛地一跳,恢复了流畅。王刚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几秒钟的卡顿从未发生。选手刘洋的歌声也重新接续,刚好唱到副歌高潮部分。
“恢复了!”
“吓我一跳!”
“技术小哥鸡腿没了!”
“快音这波有点悬啊……”
“还好还好,接着听。”
然而,卡顿似乎只是一个开始。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直播画面又经历了两次短暂的闪烁和一次明显的音画不同步。虽然每次都能在几秒内恢复,但对于一个拥有两千多万实时在线观众的顶级直播现场来说,这种级别的技术故障,已经足以引发巨大的口碑危机。
弹幕里开始出现大量的质疑和嘲讽:
“快音技术就这?”
“白瞎了这么好的比赛!”
“王刚怕不是要气死。”
“这观赛体验太差了!”
“还不如看海选切片呢!”
“赛事支持小组”的成员们心急如焚。张鸣在技术中心亲自坐镇,脸色铁青,不断下达指令。林薇则紧急联系公关部门,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负面舆情。
就在这时,王刚动了。
在又一次轻微的音画延迟恢复后,他没有等选手唱完,也没有看爆炸的弹幕,而是再次靠近麦克风,用他那平静到有些突兀的嗓音,开口说道:
“有点卡。”
他承认了故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人太多了。” 他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然后,他停顿了大概两秒钟,目光似乎扫了一眼旁边某个不存在的监控屏幕,继续说道:
“技术在处理。稍等一下。”
他说完,便不再言语,重新恢复了那副静默观察的姿态。没有道歉,没有安抚,没有解释更多的技术细节,只是平静地告诉观众:我知道卡,人太多导致的,技术在修,等着。
这种过于直接、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态度,反而让一部分焦躁的观众愣了一下。预期的官方套话、鞠躬道歉没有出现,只有这么一句干巴巴的大实话。
“……好吧,人确实多。”
“王刚这反应……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不推卸责任,也不过度煽情,就事论事。”
“行吧,看在是突发情况的份上,再信你一次。”
“技术小哥加油啊!挺住!”
或许是王刚这份异乎寻常的镇定传染了观众,也或许是技术团队在疯狂抢修后真的稳定了下来,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直播画面再没有出现严重的卡顿,只是偶尔有些微的延迟,在可接受范围内。
第一位选手刘洋演唱结束,投票通道开启。尽管经历了开场的技术风波,但他的票数依然以一个不错的速度增长,最终成功晋级前二十,开了个好头。
比赛流程开始顺畅运行。第二位、第三位选手依次连麦。有发挥出色的,引来满屏“好听”和票数激增;有紧张失误的,收获鼓励的“加油”和遗憾的票数;也有风格独特、引发争议的,弹幕争论不休,票数却也不低。
王刚始终保持着最初的状态:选手连麦,他说“请开始”;选手演唱,他静听;演唱结束,他点击开启投票,然后说“投票通道已开,请为你支持的选手投票”;投票结束,他公布票数和晋级情况(如果进入前二十),然后断开连麦,邀请下一位。
他的话语精简到极致,几乎没有一句废话。不点评,不互动,不煽情,甚至很少看弹幕。他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绝对公正的裁判机器人,精准地执行着每一个步骤,将全部的舞台和注意力,都留给了连麦的选手和屏幕前投票的观众。
这种“去主持人化”到极致的主持风格,在最初让一些期待更多互动和“戏肉”的观众感到些许不适,但很快,更多的人开始适应并欣赏这种模式。
“王刚真是……一点不抢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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