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津忠长率一千多萨摩兵拼死抵抗,在城中街道、宫殿内外与明军展开惨烈的巷战。
那些萨摩武士倒也悍不畏死,个个目眦欲裂,手持武士刀疯狂嘶吼着冲向明军,哪怕胸口已被火铳打穿,也要拼尽最后一口气扑上来,妄图砍出一刀、拉明军同归于尽。
只可惜,明军除了火铳、手榴弹等犀利火器之外,登陆将士人人身披新式冷锻铁甲,刀枪难入、箭矢难透。
倭人武士刀劈在甲片上,只溅起一串火星,连一道白痕都难以留下。
他们想拼命,想玉碎,想以命换命,可到最后才绝望地发现,他们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火铳齐射成片放倒,手榴弹炸开血肉横飞,铳刺穿刺、刀盾劈砍,明军如推墙般稳步推进,不留半分空隙。
萨摩武士的悍勇,在绝对的装备与火力差距前,不过是飞蛾扑火。
惨叫声、刀枪声、火炮轰鸣声响彻首里城,鲜血顺着石阶流淌,染红了宫墙,浸透了土地。
不过半个时辰,城中抵抗便彻底崩溃。
昔日横行琉球的萨摩精锐,如今尸横遍地,再无一人能站着反抗。
最后,只剩一百多名残兵跟着岛津忠长,被明军死死围困在首里城正殿后的小院里,进退无路,如同丧家之犬。
郑成功策马来到院外,神色冷漠,扬声喝道:
“里面的倭奴听着!放下兵器,可留全尸!再敢顽抗,今日便叫你们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
院中先是一片死寂,跟着传出一阵又尖又哑、虚张声势的狂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岛津忠长用一口蹩脚的汉语,歇斯底里地嘶吼:
“明、大明狗贼!我、我岛津忠长,是萨摩武士!绝不投降!我、我家藩主大人,一定会派大军来……把、把你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话喊得震天响,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底气虚得一眼就能看穿。
明军将士立刻破门冲入,眼前的景象看得人连连皱眉,一群吓破了胆的倭奴,正乱作一团地胡乱寻死。
岛津忠长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原本叫嚣着绝不投降的气焰荡然无存,浑身抖得像筛糠,涕泪横流,脸上满是鼻涕眼泪和血污,哪里还有半分所谓武士的模样。
他本想切腹自尽,可手却软得握不住刀,好不容易把刀捅进腹中,也只是划了一道歪歪扭扭的浅伤口,根本不足以致命,只能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尖声惨叫,声音凄厉又猥琐,哪里有半分赴死的从容。
旁边那一百多个萨摩兵,倒是有几个慌不择路、干脆利落“玉碎”的。
可更多的,却和岛津忠长一个德性,有的自刎只划破了脖子表皮,便吓得瘫在地上哀嚎。
有的握着刀迟迟不敢下手,互相推搡着哭嚎。
还有的干脆弃了刀,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连寻死的勇气都没有,没死透的一个个在地上扭动,丑态毕露。
郑成功只淡淡扫了一眼,眉宇间掠过几分明显的厌弃,他抬手挥了挥,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管是死是活,全都拖出去埋了,莫要污了这首里城的宫殿。”
……
首里城既下,琉球全境传檄而定。
那霸港以北的读谷山、以南的丰见城,乃至偏远的奄美诸岛,各处萨摩驻军不过各两百余人。
听闻首里城已破、岛津忠长惨死、那霸港落入明军之手,残倭顿时人心惶惶,魂飞魄散。
一部分残倭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搜刮财物,爬上小船便往九州逃窜,只是茫茫大海风浪无情,这一去究竟是葬身鱼腹,还是能狼狈逃回倭国,只有天知道。
另一部分残倭见无路可逃,战战兢兢放下武器,跪地乞降。
可郑成功此番出征,早已奉卢方舟旨意,琉球境内,凡萨摩倭奴武士,一概不纳降、不留俘。
这些倭奴在琉球横行数十年,烧杀掳掠,欺压百姓,罪孽滔天,本就死有余辜。
郑成功冷笑一声,当即下令,所有降倭尽数处斩,首级悬于琉球各地示众。
鲜血震慑四方,既为琉球百姓出了一口积压数十年的恶气。
也让琉球上下看得明明白白,大明王师,恩威并施,顺者昌,逆者亡。
自此,琉球全境再无一人敢生异心。
琉球王尚贤率群臣,在首里城正殿恭迎郑成功,群臣个个衣衫不整,面带惶恐,尚贤更是跪伏于地,涕泪横流:
“罪臣尚贤,拜见天朝将军!
琉球被倭奴欺凌数十年,日夜期盼王师来救,今日终于盼到了!
罪臣无能,未能守护家国百姓,让倭奴肆虐琉球,罪该万死!罪臣愿举国归附,永为大明臣仆,听从陛下号令!”
郑成功扶起他,温言道:
“尚王不必如此。陛下有旨,琉球自今日起,废藩号,改设琉球宣慰司。
尚王愿为朝廷效力者,可入京陛见,另有任用。若愿留居故土,也可赐宅第、田产,安享余年。琉球百姓,皆为大明子民,朝廷必不会亏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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