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血媚儿神色淡然——她早知道，跟着顾云，若还止步于神王之境，那才是笑话！
秦武胸膛起伏，激动得指尖微颤：开辟世界？从前连梦都不敢做！如今却真真切切摆在眼前，怎不叫他心潮澎湃、斗志昂扬！
他清楚，这一切，皆因眼前这位师尊——赐他无上机缘，予他通天之途的顾云！
天地万道，无论修仙、修妖、修魔，终归脱不开金丹元婴的老路；而他走的，却是化己身为无垠星宇的大道——二者之间，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秦武朗声应诺，眸光如炬，声震长空。
“嗯，心里有数就行！”
“那两条龙和那只三眼蛤蟆来了！”顾云唇角微扬，眸光清亮，转头对秦宇道。
秦宇闻声，与黑羽同时侧首，目光如电扫去。
果然——赤龙、青龙、三眼老祖破空而至，身形未稳便已垂首敛息，姿态谦卑到近乎虔诚，眉宇间全是战战兢兢的敬畏，活像初入学堂的稚子撞见了严师。
“龙族岩狼，拜见前辈！”青龙躬身作揖，声音压得极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龙族十七长老赤焰，参见前辈！”赤龙腰背弯成一道谦恭的弧线，指尖微微发紧。
“小妖三眼金蟾，叩见前辈！”三眼老祖额头几乎贴上地面，脊背绷得笔直，不敢晃动分毫。
滕山与娄柯听得一怔，眼睛骤然亮起。滕山身为青龙宫副宫主，向来只知宫主尊号，从不知其本名唤作“岩狼”，此刻恍然，心头一震，顿觉眼界大开！
娄柯亦是面露振奋，暗道此行果然值了！
“岩氏、赤氏两脉，在龙族中可是响当当的顶尖血脉。”顾云负手而立，语调闲淡，却自带一股山岳般的沉静气度。
赤龙与青龙一听，腰弯得更深了——他们心知肚明：能一口道破龙族隐秘谱系的，绝非寻常散仙，至少也是十阶之上、踏碎虚空的老怪物！
至此，顾云十二阶散仙的身份，在他们心中再无半点疑影。
“如今修真界竟还存着三眼金蟾？倒真稀罕……怕是仅此一只了。”
顾云目光一偏，落在三眼老祖身上，笑意微浮，略带几分意外。
三眼老祖心头一热，脸皮微烫——被这等存在亲口称奇，苦修千载的委屈仿佛都值了！
可话音未落，顾云眉峰忽沉，眼神陡然冷厉如刀。三人浑身一僵，立刻明白：真正的审问，开始了。
果不其然，顾云双目如渊，直刺三人神魂深处。那目光似能洞穿皮囊、剖开神识，叫人无所遁形，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谁准你们，动我徒弟？”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砸进耳中，震得三人神魂嗡鸣，恍若坠入幽冥寒狱！
“本座不冤枉人——给你们一个开口的机会。一个一个，说清楚。”
他语气平淡，负手静立，仿佛只是在问今日天气。
可赤龙、青龙、三眼老祖却如临刑场，汗珠顺着额角滑下，连咽唾沫都不敢出声——这一答，便是生与死的分水岭！
“前辈！此事原委是……”三眼老祖心念狂转，急得五脏都在发烫。他太清楚了：错一个字，命就没了！
实话？万万不能。念头刚起，他脑中灵光乍闪，当即缓声道：
“前辈明鉴！您的高徒秦宇，亲手斩了九杀殿九大殿主。我碧水洞、青龙宫与九杀殿同为海域三大宗门，素来守望相助、情同手足。眼见盟友惨遭屠戮，岂能袖手旁观？”
这话他咬得极巧，把“围杀”二字轻轻抹去，只留“守义”二字垫底——罪不至死，尚有回旋余地！
“正是如此，前辈！”青龙立刻接腔，声线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三大宗门若在此事上退缩，今后如何在海域立足？颜面何存？”
——可真相呢？是他们亲眼目睹秦宇战力惊世骇俗，惊惧之下，欲除之而后快。这话，自然烂在肚里，提都不敢提。
顾云面色依旧冷峻如霜。三人见状，心口猛地一沉，眼前发黑，仿佛一脚踏进万丈冰渊，寒气直灌天灵！
“若非本座及时赶到，秦宇此刻，怕已尸骨无存。”他声音陡然一沉，寒意刺骨，似有凛冽朔风卷过洞府，“你说，本座凭什么饶你们？”
三人面如死灰，赤龙更是满腹冤屈——他压根不知内情，却被强行召来，平白搭上性命！
“不过……念在你们尚存几分忠义之心，本座，从轻处置。”
话锋陡转，如拨云见日！三人浑身一震，愣住一瞬，随即狂喜涌上眉梢，几乎要当场跪谢！
“晚辈叩谢前辈宽宥！此后绝不敢越雷池半步！”
三人迅速交换眼色，齐齐俯身，声音发颤，恭敬到了骨头缝里。
赤月洞府之内，顾云白衣猎猎，负手而立，身影如松如岳，洒脱得不染尘埃。
而赤龙、青龙、三眼老祖却如悬一线，心悬半空——接下来是生是死，全系于这位前辈一念之间。
此刻，时间仿佛凝滞。三人只觉每一息都重逾千钧，命悬一线，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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