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苏荣准备离开水乡时,绣娘捧着幅绣品追了出来。《莲塘清趣图》上,金色的莲叶间浮着三朵并蒂莲,花瓣上坐着三个小人:个拄着竹杖的道人,个摇着扇子的书生,个背着药箱的女子,眉眼竟与云逍、李青和她自己分毫不差。
“苏姑娘,这个送您。”绣娘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粉,眼里的乌青早已散去,“我绣了整整三夜,梦里总觉得这三个人在对我笑,说‘别怕,有我们呢’。”
苏荣的指尖拂过绣品上的小人,突然发现道人手里的竹杖刻着朵莲花,书生的扇面画着艘乌篷船,女子的药箱锁扣上,竟有个极小的“周”字。她从药箱里取出支金针,蘸着莲汁在绣品角落题字:“江湖路远,总有重逢时。”
船开离码头时,苏荣将绣品展开在船头。江南的风吹过,绣品上的莲花仿佛活了过来,花瓣轻轻颤动,竟飘出淡淡的莲香。远处的莲塘里,孩童们举着她留下的金针在捉蜻蜓,针尖的银光与水面的金光交相辉映,像无数个未完待续的故事,在风里轻轻摇晃。
绣品上的并蒂莲突然渗出金色的液珠,顺着船舷滴进水里,在水面凝成个模糊的地图,标注着昆仑山的位置。而苏荣药箱里的《金针秘谱》自动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浮现出一行字,是云逍的笔迹:“昆仑山有异,莲花开而不败,似有幡气残留,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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