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出世的孩子”六个字如惊雷炸响在凌风脑海。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关于战斗、关于邪神、关于混沌传承的思绪，在这一瞬间全部被这六个字击得粉碎。
孩子？
凝霜有身孕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台下的冷凝霜。
冷凝霜也愣住了。她站在台下，一只手扶着木灵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小腹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苍白。
“主母！”木灵珊急忙扶住她，翠绿神光悄然探入她体内。
三息后，木灵珊的脸色也变了。
“宫主……”她抬头看向凌风，声音发颤，“主母她……确实有了身孕。虽然只是刚刚着床，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是真的。”
轰——！
凌风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孩子。他和凝霜的孩子。那个在下界时曾悄悄幻想过、却从未敢奢望的小生命，竟然真的存在。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惊喜、担忧、恐惧、愤怒……无数种感情交织成汹涌的浪潮，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冲垮。
但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面前，白无霜正看着他，眼中满是疯狂的期待。
“惊喜吗？”她笑了，那笑容与楚山河如出一辙，“父亲说了，冰凤血脉与混沌血脉的结合，孕育出的后代将是世间最完美的容器。邪神大人等的，就是这个孩子。”
她抬起手，五指缓缓收拢，仿佛在攥着什么：“等你的孩子出生，父亲会亲自取走他的神魂，炼成血神将的胚胎。至于你——你会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住口——！”
凌风暴喝，星穹剑出鞘！
剑光如灰色雷霆，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直斩白无霜头颅！
这一剑，没有任何保留，没有任何试探，只有纯粹的、要将一切撕碎的杀意！
白无霜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结印，暗金色的邪神之力疯狂涌出，在身前凝成三重光盾！
第一重，碎！
第二重，碎！
第三重，碎！
剑光毫不停滞，斩向她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白无霜双眼骤然变成纯粹的暗金色，瞳孔深处浮现出楚山河那张扭曲的脸。她张口，喷出一股粘稠如实质的暗金色血雾，血雾化作一条毒蛟，与剑光悍然碰撞！
轰——！
恐怖的爆炸声中，凌风倒退三步，虎口崩裂。白无霜则倒飞十丈，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口中鲜血狂喷，胸口的衣襟被撕裂，露出下面那枚深深嵌入血肉的暗金色晶核——比楚无涯那颗更大、更亮、更完整！
“咳咳……”她咳着血，却依旧在笑，“好……好剑法……不愧是父亲心心念念的混沌血脉……”
凌风持剑而立，周身灰色的混沌神火疯狂燃烧。他眼中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冰冷的杀意。
“你说完了吗？”
白无霜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她看到，凌风背后的虚空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缓缓凝聚——那是混沌天帝的虚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实，都要清晰！虚影低头，看向白无霜，那双如亘古星辰般的眼睛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
“说完了，就去死。”
凌风一步踏出。
剑再起。
这一次，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一剑直刺！
剑尖所过，空间崩碎，时间停滞，连光线都被吞噬！这是凌风将所有愤怒、所有恐惧、所有守护的执念，全部融入混沌开天剑意后，爆发出的至强一击！
混沌开天剑意第四式——灭生！
白无霜眼中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她疯狂燃烧邪神本源，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留下残影，胸口的晶核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布满无数扭曲面孔的邪神盾牌！
盾牌上的面孔同时睁眼，发出无声的尖啸，化作精神冲击扑向凌风！
但凌风根本不为所动。
混沌神火在他周身燃烧，将一切精神冲击焚烧殆尽。剑尖刺入盾牌——
咔嚓。
盾牌表面出现一道裂纹。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瞬间布满整面盾牌。
轰！
盾牌炸碎！
剑尖继续向前，刺向白无霜胸口的晶核！
就在这一瞬间——
白无霜的眼睛忽然变得清明了一瞬。
那不是楚山河的眼神，而是属于她自己的、绝望而悲凉的眼神。
“对……不起……”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吐出三个字。
然后，她主动迎向剑尖。
噗嗤——
星穹剑贯穿她的胸口，剑尖从后背透出，精准地刺入那枚暗金色的晶核。
晶核剧烈震颤，暗金光芒疯狂明灭，最终——
砰！
炸裂！
白无霜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胸口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鲜血与暗金色的液体混合在一起，染红了整片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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