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司机怼了一句，鬣狗有些抓狂地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但也知道问不出更多了。
司机没有理会他，脸上的轻松神色彻底敛去，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好了，废话不多说。现在，举手表决。”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出两个选项，
“是像个丧家之犬一样，继续绞尽脑汁、灰溜溜地想办法逃走……还是留下来，让那帮婊子养的杂种，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踢到铁板’，送他们统统去见上帝？”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令人烦躁的喧嚣。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铁砧。
这个沉默寡言的大汉，瓮声瓮气地吐出了三个字，没有丝毫犹豫，
“我留下。”
说完，他又恢复了那副石像般的姿态，继续专注着猎鹰的伤口情况，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司机、鬣狗、18号全都看向他，目光各异。
反应过来的鬣狗咧嘴笑了，笑容里充满了残忍的期待，
“哈哈！yeah！这么有趣又刺激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算我一个！”
压力，瞬间给到了18号。
他抿紧嘴唇，脸色有些难看。
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是个疯狂、危险、可能将所有人拖入更深渊的计划。
但眼下，司机、鬣狗、铁砧（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猎鹰的态度）已经明确表态。
他一个新唤醒的、尚未获得完全信任的“外人”，此刻跳出来强烈反对，不仅毫无意义，反而会立刻将自己置于孤立的境地。
在司机等人平静却隐含压力的注视下，18号最终，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
“我留下。”
司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容，
“OK！全票通过！”
他立刻恢复指挥官的角色，语速加快，
“既然决定了，那就抓紧时间。鬣狗，天黑之后，你去弄点吃的和水回来，注意安全。”
“18号，你去屋顶，找隐蔽的位置放哨，监视周围所有动静，尤其是靠近这个小院的方向。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铁砧，你继续照顾猎鹰，确保他情况稳定。”
“明白。”
鬣狗和铁砧简短应道。
18号也沉默地点点头，提起枪，转身走向通往屋顶的破旧楼梯。
司机安排完毕，转身独自走出了这个暂时充作指挥室的房间。
当他踏入外面相对空旷的走廊时，脸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背靠着斑驳的墙壁，抬起手腕，打开了个人终端。
全息屏幕上幽蓝的光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下巴。
手指悬在通讯录上一个特定名字的上方，迟疑了几秒。
最终，他眼神一凝，用力按下了呼叫键。
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走廊里规律地响起。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很长。
通讯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冰冷、且毫无情绪起伏的女性声音，仿佛像电子合成音，
“什么事。”
是夜莺。
听着那熟悉的，毫无感情的语气，司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头，罕见地有些支吾，
“夜莺……我们这边，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夜莺的回应简洁到极致，连疑问的语调都欠奉。
司机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语速加快，
“我们被困在萨尔瓦多的索亚潘戈。情况很糟。猎鹰受了伤，虽然暂时处理了，但行动能力基本丧失。城内外所有通道都被18街的人彻底封锁，地毯式搜索正在进行。我们……冲不出去了。”
他一口气说完现状，停顿了一下，等待夜莺的反应。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夜莺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那你的意思是。”
司机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变得狠厉，
“我需要人手。立刻，马上。”
“好。需要多少人。”
夜莺答应得异常干脆，甚至没问原因，仿佛只是在处理一项寻常的资源调配。
这反倒让司机愣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报出一个数字，
“50人。配备全套武器和弹药，最好有重火力。”
“………”
通讯那头，陷入了长久的、几乎让人以为信号中断的沉默。
司机甚至能想象出，此刻远在不知何处的夜莺，那张好似永远木讷的脸上，恐怕也出现了一丝凝滞。
不是……哥们儿……你是在索亚潘戈，不是要攻打警局吧？
要50个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
司机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夸张，讪笑了一下，索性不再隐瞒真实意图，
“呃，夜莺，跟你说实话吧。”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一股狠劲，
“那帮杂种把我们追得太狠，差点弄死猎鹰。这口气，我们咽不下。不止要逃出去……我们想给他们留点‘深刻印象’，让他们以后想起我们，晚上都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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