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雅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咬了咬牙,突然跪了下来。
“师父,我对不起您...我今天见的人,是...是天机阁的人。”
万大春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天机阁的人?你不是已经背叛他们了吗?为什么还要见他们?”
“是...是他们主动联系我的。”李小雅哭着说,“他们知道了我要背叛,派人来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继续为他们工作,就...就杀了我。我害怕,就答应了。但师父,我没有出卖您!我只是告诉他们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万大春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他又释然了。
李小雅毕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面对死亡威胁,害怕是正常的。而且,她能承认,说明她还有良知。
“那个蒙面人不是天机阁的人吧?”万大春突然说。
李小雅愣住了:“您...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认识她。”万大春说,“她是阿娟,我的一位朋友。小雅,阿娟找你做什么?”
李小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师父...原来您都知道了。阿娟姐...她是来救我的。她发现了天机阁在威胁我,就来找我,说可以帮我摆脱天机阁的控制。但她要我继续假装为天机阁工作,传递假情报。而且...而且她要我监视您。”
“监视我?”万大春眉头一皱。
“是的。”李小雅说,“阿娟姐说,她怀疑您身上有什么秘密,要我把您的动向告诉她。但我拒绝了。师父,我虽然害怕天机阁,但绝不会做伤害您的事。”
万大春沉默了。阿娟为什么要监视自己?难道她也对自己有所图谋?
但很快,他摇了摇头。阿娟不是那样的人。如果她真的对自己不利,当初在火山口就不会舍命救自己。
也许,她有她的苦衷?
“小雅,你起来吧。”万大春说,“我不怪你。面对死亡威胁,害怕是人之常情。但你要记住,欺骗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次我原谅你,但如果再有下次...”
“不会了!”李小雅连忙说,“师父,我发誓,再也不会欺骗您了!天机阁那边,我会彻底断掉联系。如果他们再来威胁我,我就...我就跟他们拼了!”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万大春知道,这次她是认真的。
“好,我相信你。”他说,“至于阿娟...我会找她问清楚的。在这之前,如果她再找你,你就告诉她,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不要为难你。”
“谢谢师父。”李小雅擦干眼泪,“师父,还有一件事...天机阁的人,可能在监视我。我今天去见阿娟姐时,感觉到有人在暗中观察。”
“我知道。”万大春说,“我也看到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计划。你先回去休息吧,记住,以后不要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
送走李小雅,万大春陷入了沉思。情况比他想象的更复杂。天机阁在监视李小雅,阿娟在监视自己,灵源会的援兵也快到了。
这三方势力,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的手段。他必须在他们之间周旋,找到突破口。
首先,要解决天机阁的威胁。既然他们派人监视李小雅,就说明他们还没有完全信任她。这是个机会。
万大春决定,给天机阁演一出戏。
第二天,他故意在药田里“病倒”了。当时很多村民都在场,看到他突然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然后被狗蛋和刘富贵扶回了家。
消息很快传开——万大春果然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李小雅表现得非常“焦急”,一直在万大春家照顾他,眼睛都哭肿了。
这一切,都被天机阁的眼线看在眼里。
当天晚上,万大春感觉到,那个黑衣男子又来了。这次他没有去后山,而是直接潜入了村子,来到了万大春家附近。
万大春躺在床上,装作重伤昏迷的样子,但神识一直锁定着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很谨慎,在院墙外观察了很久,确定没有危险后,才翻墙进来。他先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悄悄靠近窗户,想看看屋里的情况。
就在这时,万大春突然“醒”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水...给我水...”他虚弱地说。
柳絮连忙端水过来,李小雅也在一旁帮忙。
窗外的黑衣男子听到动静,立刻隐藏起来。但他不知道,万大春的神识一直锁定着他。
“大春,你感觉怎么样?”柳絮带着哭腔问。
“没...没事。”万大春“勉强”说,“就是真气紊乱,需要时间调养。小雅,药田那边...就拜托你了。”
“师父您放心,我会照看好的。”李小雅说,“您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屋里的对话,窗外的黑衣男子听得一清二楚。他确认万大春确实受伤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离开后,万大春立刻坐起身,对柳絮和李小雅说:“他上钩了。”
“接下来怎么办?”李小雅问。
“等。”万大春说,“天机阁得到这个消息,肯定会有所行动。不过在这之前,灵源会的人应该会先到。小雅,你准备一下,三天后,好戏就要开场了。”
李小雅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而此刻,在县城的那家“古籍书店”里,黑衣男子正在向“书虫”汇报。
“目标确实受伤了,很严重。他的气息紊乱,脸色苍白,连坐起来都困难。他徒弟很担心,一直在照顾他。”
“书虫”点点头:“知道了。你继续监视,有情况随时报告。灵源会的人快到了,到时候...呵呵。”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而在深山中,阿娟正站在一处悬崖边,看着桃源村的方向。她的眼神复杂,有担忧,有犹豫,也有决绝。
“万大春...”她低声自语,“对不起,我有我的苦衷。但请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必须这样做。”
风吹过,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三天,还有三天。
三方势力,即将在桃源村这个小小的山村里,展开一场决定命运的较量。
而万大春,已经布好了局,只等鱼儿上钩。
这一战,将决定桃源村的未来,也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而他,只能赢,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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