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域之鲲镇宇承载着永恒界域，如同移动的陆块，缓缓游弋至秩序方尖碑战场的边缘上空。
下方，凛冬山脉脚下，战况依旧激烈，但与程墨离开时相比，已然发生了显着的变化。
原本秩序方尖碑那凭借个体实力强悍、一度与华夏军团杀得难解难分的防线，此刻已然被压缩到了山脉隘口之前，活动空间大幅减少。
华夏军团在那座由国运与铁血意志凝聚的战争巨阵加持下，如同不断收紧的铁箍，一步步蚕食着对方的阵地。
个体修为的差距，在如此规模的战阵与磅礴国运面前，被最大限度地削弱。
程墨目光扫过战场，很快便找到了关键人物。
林默并未再亲临一线冲杀，而是稳坐于中军后方一座临时搭建的了望台上，身侧站着辛格、袁田等人。
他神色平静，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整个战局，仿佛一位执棋的国手，将具体的指挥权已然下放。
而接过指挥棒的，正是刚刚率军赶到的张明远！
他立于阵前，身旁应龙盘旋，女魃肃立，正通过一面巨大的水镜术以及不断往来传递的令旗，精准地调度着各支华夏军团，或正面强攻，或侧翼迂回，或法术覆盖，将战场主动权牢牢掌握在手中。
他的指挥风格沉稳中带着犀利，显然从之前的历练中获益匪浅。
更令程墨注意的是，在林默身旁，那位身着玄黑冕服、头戴平天冠、周身弥漫着无上皇者之气的身影——始皇帝嬴政，也并未参与对尤弥尔的战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定海神针，无形的皇道威压笼罩着整个中军，稳定着所有将士的心神。
程墨心念一动，与织命四女身影一闪，便已出现在林默所在的了望台上。
“程兄，你来了。”林默见到程墨，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显然对契约熔炉那边的结果已然知晓并放心。
“看来这边也快结束了。”程墨看向下方如火如荼的战场，目光尤其在始皇帝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干咳一声，努力维持着城主的威严，走到始皇帝面前，竟是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带着一种与他身份不太相符的、近乎粉丝见到偶像般的热情：
“嬴政陛下，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始皇帝嬴政那威严的目光落在程墨身上，似乎对他这番态度略感意外，但并未失礼，微微颔首，声音沉稳而带着天生的帝王之气：“程城主，客气了。朕亦久闻永恒之城威名。”
程墨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从储物法宝中摸索了一下，竟然掏出了一卷空白的玉简和一支散发着星辉的符笔，双手递了过去，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腼腆的笑容：
“那个……陛下……不知……可否……请您……赐个签名？”
静！
了望台上，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织命、烛龙、望舒、句芒四女，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程墨，那眼神中的意味复杂难明——有惊愕，有无语，有“城主你的人设崩了”的控诉，更有一种恨不得把他拖下去回炉重造的鄙夷。
林默也是嘴角微抽，强忍着没笑出声。辛格和袁田等人更是低头看脚，肩膀耸动。
始皇帝嬴政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他那万古不变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深邃的目光看了看程墨手中那卷玉简和符笔，又看了看程墨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就在程墨以为要被拒绝，有些讪讪地准备收回手时，始皇帝却缓缓伸出了手，接过了玉简和符笔。
他并未多言，只是以指代笔，凝聚皇道龙气，在那玉简之上，笔走龙蛇，铁画银钩般地写下了两个磅礴大气、仿佛蕴含着定鼎乾坤之意的古篆——
嬴政！
写完，他将玉简递还给程墨，神色依旧威严，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程墨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接过，仔细看了看那两个字，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这才珍而重之地将玉简收起。
“咳咳……”
他感受到身后四女那几乎要将他后背灼穿的视线，连忙直起身，试图挽回一下形象，强行解释道：“这个……个人爱好，个人爱好。我最欣赏的两位帝王，一位便是横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奠定我华夏万世之基的始皇帝陛下！另一位嘛……”他顿了顿，似乎在回想，“便是那位唯一的女帝，武则天陛下了。可惜未曾得见啊……”
四女闻言，齐齐翻了个白眼，连最清冷的望舒都忍不住别过了头，显然对程墨这强行挽尊的解释并不买账。
程墨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看向下方战场，尤其是那依旧在与白起疯狂厮杀的艾莎，以及被始皇帝气机隐隐锁定、不敢妄动的尤弥尔，问道：“看这情形，拿下他们应当不难，为何……”
林默与始皇帝对视一眼，由林默开口解释道：“程兄明鉴。艾莎与尤弥尔，确实早已可以拿下。白起将军与始皇陛下若要全力出手，他们支撑不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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