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却是破天荒拿出了两颗。
“娘!您可算舍得把这宝贝疙瘩拿出来了!”白长宇眼睛一亮。
“你成天叨叨,今儿跟孟峰沾光了,给你尝尝这辣椒的稀罕!”
说完,就去了灶房。
灶膛里的柴火正旺,映得满屋暖融融的,简氏却独自坐在案前和面,手法有些迟缓。安佩兰扫了她一眼,见她眼尾红肿,显然是偷偷哭过。
“老大媳妇,是不舍得秀娘吧?”安佩兰一边说着,一边从竹筐里取了四个土豆,坐在小凳上慢慢削皮。
简氏轻轻点头:“嗯……就是觉得,连秀娘也要走了,心里空落落的,舍不得。”
“也要走?”安佩兰捕捉到这三个字,削土豆的动作稍停,暗自思忖起来——看来老大媳妇心里,藏的不只是离别。
安佩兰端着放土豆的盆,轻轻走到了简氏身边:
“老大媳妇,咱娘俩好久没好好唠唠了,今儿他们都在外头,灶间就咱俩,有什么想说的,跟娘好好说说!”
简氏抬头看着安佩兰,眼中不自觉的又留下了眼泪,轻轻的将头伏在安佩兰的肩膀上。
安佩兰听着她的抽泣声,没有阻止,任由她将情绪宣泄出来。过了好一会儿,简氏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她喃喃开口:“娘,我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安佩兰闻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季青去了署衙,老二找到了目标,老二媳妇也当上了捕快,原先还好,有秀娘陪着我,我们一起认草药、炮制地黄,总觉得自己还能有点用处。可现在,秀娘也要跟着孟峰去南疆了,连个陪我说话、一起做事的人都没了……我就觉得,没用的人,好像就只剩我一个了。”
说完,简氏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流下。
没人知道,她心底藏着多少身为才女的骄傲。从前在老家,她自幼入女学,诗文、经义样样拔尖,便是面对太学的学问,她也能对答如流。
“才女”的名号伴随她长大,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荣光。可自从到了努州,除了跟着秀娘研读《医说》、学着辨认草药,她似乎再没为这个家、为这片土地做过什么实打实的贡献。
曾经的骄傲,在日复一日的琐碎与“无用”中渐渐溃败。
如今,连唯一能与她并肩、懂她心事的秀娘也要远走南疆,那种被全世界落下的失落感与无力感,像潮水般将她裹挟,让她满心都是不安与惶恐。
喜欢穿成流放老妇,带着全家建座城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穿成流放老妇,带着全家建座城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