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山气象站的夜雾比矿洞更冷,陆沉带着老王、小林和居民们往实验室 B 区走,手里的青铜钟泛着微弱金光,勉强穿透雾霭。苏夏的金色虚影贴在他肩头,机械眼不时扫向四周,蓝光在雾中划出细碎的光痕:“前面五百米就是 B 区入口... 我能感觉到父亲的意识碎片越来越近,但克隆体的信号也更密集了。”
老王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从矿洞带出来的生锈扳手,之前受伤的肩膀用布条简单包扎,却仍故意挡在陆沉左侧:“B 区我当年检修时去过,里面有很多废弃的气象设备,通道窄,克隆体不好展开攻击,等下我带你走通风管,能直接到囚舱附近。”
刚靠近 B 区入口,陆沉的左眼突然泛起刺痛,视野里浮现出淡红的数据流 ——LXC-331 至 LXC-335 号克隆体正守在铁门后,电磁枪的冷蓝光透过门缝隐约可见。小林突然停下脚步,将父亲的旧数据盘贴在墙壁的隐藏接口上:“我试试用父亲的程序干扰他们的信号!” 数据盘的蓝光顺着墙壁蔓延,克隆体的动作明显迟滞了几分,铁门的电子锁也开始闪烁异常。
“就是现在!” 陆沉举起青铜钟,钟身的金光与数据盘共振,形成道半透明屏障,“老王,你带居民从通风管绕进去,我和小林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老王点点头,带着几位居民钻进旁边的灌木丛,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通风管入口在左侧第三个空调外机后面,小心里面的灰尘!”
克隆体很快冲破铁门,LXC-331 号的电磁刀直刺陆沉胸口。陆沉侧身躲开,右手抓住对方手腕,左眼扫过克隆体后颈的芯片 —— 编号旁刻着道细微的划痕,与矿洞克隆体的标记一致,显然是同一批次改造,仍保留着 “左肋是核心弱点” 的缺陷。他左手掏出电磁匕首,精准刺向克隆体左肋,蓝光炸开的瞬间,克隆体化作缕缕黑代码,散在雾中。
小林趁机用数据盘缠住剩下的克隆体,盘身弹出从矿洞胚胎里获取的 “反制代码”—— 那是父亲藏在胚胎核心的后手,能暂时瘫痪克隆体的芯片。“快进通风管!” 小林喊道,数据盘的蓝光已经开始变暗,表面的裂纹又多了几道,显然快要过载。
陆沉扶着小林钻进通风管,里面弥漫着灰尘与铁锈的气息,管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人爬行。苏夏的虚影突然飘到前面,机械眼的蓝光指向右侧的岔路:“走这边... 我能感觉到父亲的意识就在前面... 还有囚舱的金属冷意。”
沿着通风管爬了约莫十分钟,前方突然传来微弱的机械运转声。陆沉小心地撬开通风管的格栅,往下望去 ——B 区实验室的中央,父亲的囚舱被固定在金属支架上,舱体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直通墙角的 “终极重置程序” 控制台,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刺眼夺目:【程序激活倒计时:30 分钟】。
囚舱外,李阳的全息投影正对着父亲冷笑,手里举着个淡蓝的意识芯片 —— 上面泛着父亲的意识频率,与矿洞见到的虚假芯片截然不同,这次的芯片表面泛着熟悉的淡蓝微光,螺旋符号也是顺时针旋转,显然是真正的意识核心。“陆明远,你儿子要是再不来,我就只能用你的意识激活程序了。” 李阳的声音带着恶意,将芯片贴近控制台的接口,“你当年说‘净化是守护’,今天我就让你看看,重置才是真正的‘新生’。”
舱内的父亲突然睁开眼,嘴唇动了动,用眼神示意陆沉看向舱底 —— 那里刻着微型螺旋符号,与之前囚舱底的标记一致,旁边用蓝色血液标着串小字:“钟锤逆时针转三圈,解囚舱锁”。父亲的嘴角还渗着淡蓝血液,却仍倔强地盯着李阳,没有半分妥协。
陆沉的心脏骤然收紧,刚要撬动通风管格栅,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LXC-336 号克隆体顺着通风管追来,电磁枪的冷蓝光已经照到他的后背。“小心!” 苏夏的虚影突然扑过来,机械眼的蓝光挡在陆沉与克隆体之间,她的轮廓又透明了些,“你快去救父亲,我来挡住他!”
陆沉咬咬牙,猛地撬开格栅跳下去,落地时顺势翻滚,躲开克隆体的电磁弹。他举起青铜钟,朝着囚舱冲去,钟身的金光与舱体的冷蓝碰撞,发出 “嗡” 的闷响。李阳的投影突然转过身,看到陆沉时,嘴角勾起抹冷笑:“你果然来了,正好,用你的 00 号星力激活程序,还能让你父亲少受点苦。”
他举起手里的意识芯片,威胁道:“现在把星力注入控制台,不然我就销毁这个芯片,让你父亲永远变成没有意识的空壳!” 投影里,芯片的淡蓝微光开始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陆沉的左眼扫过芯片,确认这是真正的父亲意识核心,却仍捕捉到破绽 —— 李阳的手指始终按在芯片的 “销毁按钮” 边缘,却没有真正按下,显然他怕芯片销毁后,没人能启动重置程序,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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