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梁山泊忠义堂前。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新铸的“替天行道”杏黄大旗,在山风的吹拂下发出呼啦啦的巨响。
王伦一身金甲,按剑而立。他的身前,摆着香案,案上是牛头、猪头、羊头三牲祭品。公孙胜身着道袍,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正在做法祭天。
下方,黑压压的军阵一直从山顶延伸到山脚。东路军以林冲为首,擎天营的将士们身着青色战袄,手持长枪,阵列如松,一股沉稳厚重之气扑面而来。西路军以杨志为首,撼山营的兵卒们则穿着赤色号服,刀盾在手,眼神中透着一股即将噬人的凶悍。
这是梁山泊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集结,几乎倾巢而出。留守的,除了栾廷玉、邓元觉操练的新兵营,便只剩下扈三娘的女兵营和石秀那支尚在山林中“求生”的鬼卒。
祭祀完毕,王伦亲自为林冲和杨志斟满壮行酒。
“林教头,杨制使。”王伦举起酒碗,“东路郓城,西路巨野,此战关乎我梁山未来之兴衰。我不多言,只在忠义堂上,备下庆功酒,静候二位将军凯旋!”
林冲与杨志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熊熊战意。他们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随即猛地将碗摔在地上。
“必不负哥哥所托!”
“出发!”
随着王伦一声令下,战鼓齐鸣,号角声冲天而起。
林冲翻身上马,手中丈八蛇矛向前一指,厉声喝道:“擎天营,目标郓城,开拔!”
六千大军,如同一条青色的巨龙,顺着山道,浩浩荡荡地向东而去。
紧接着,杨志也掣出自己的宝刀,刀锋映着日光,寒气逼人:“撼山营,随我来!踏平巨野!”
五千赤色军潮,卷起漫天烟尘,向着西方席卷而去。
两路大军,一东一西,如同梁山伸出的两只铁拳,狠狠地砸向了这腐朽的大宋江山。
……
与此同时,郓城县衙的后院。
都头雷横正焦躁地来回踱步,他那标志性的红发,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朱仝哥哥,你倒是给个准话啊!梁山的大军眼看就要到了,咱们到底动不动手?”
坐在石凳上的朱仝,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大刀。他那一把美髯,梳理得一丝不苟。听到雷横的催促,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急什么。”
“能不急吗!”雷横一屁股坐到他对面,“那姓时的狗官,上任不到三月,刮地三尺!城里但凡有点家底的,都被他用各种名目勒索了一遍。前几日,连我小舅子开的肉铺,都被他那小舅子带人给砸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咽不下,也得咽。”朱仝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看着他,“你以为,杀了这时知县,献了城门,就万事大吉了?”
“难道不是?梁山的好汉答应了,只要我们立了功,便让我们做头领!”雷横瞪着眼。
“做头领?”朱仝冷笑一声,“雷横,你我兄弟一场,我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我二人,在郓城是个人物,可放眼天下,算得了什么?那梁山泊,猛将如云,智士如雨。豹子头林冲,青面兽杨志,哪个不是万夫不当之勇?更不用说那个白衣秀士王伦,年纪轻轻,却能将偌大一个山头经营得铁桶一般,此等心机手段,你我比得了?”
雷横被他说得一愣,气势顿时弱了三分:“那……依哥哥的意思?”
“梁山派来的那个探子,你没听明白他的话吗?”朱仝压低了声音,“王伦寨主的意思,是让我们‘相机行事’。什么是相机行事?就是等!等他们打,我们看!”
“看?”
“对,看!”朱仝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看他们怎么打,看他们打得赢还是打不赢。打赢了,我们再开城门,这是锦上添花,功劳少不了。打不赢,我们守好自己的城门,对那狗官也有个交代。这叫进可攻,退可守。”
雷横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哥哥,你这心眼……可真够多的。”
朱仝叹了口气,重新拿起布巾擦拭刀身:“我们不是宋公明,没有他那‘及时雨’的名号。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在这乱世,想活下去,就得多长几个心眼。”
就在二人密谈之时,城外,林冲的大军已经悄然抵达。
大军并未直接逼近城下,而是在离城十里的一片密林中悄然驻扎。夜幕降临,林冲的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晁盖哥哥,依你之见,这郓城该如何攻打?”林冲指着地图问。
晁盖看着地图,瓮声瓮气地说道:“城里有雷横、朱仝做内应,还怕个鸟?明日直接兵临城下,让他们开了城门,我们杀进去便是!”
“不妥。”林冲摇了摇头,“军师此行前特意交代,雷横性情急躁,可堪一用,但不可尽信。朱仝为人持重,心思难测,更要提防。我们若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内应身上,万一有变,必将陷入被动。”
刘唐忍不住插嘴:“军师就是想得太多!俺看直接让小七兄弟带几个水性好的,趁夜摸上城头,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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