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诗的手指冰冷，触感细腻。
林风被迫抬起头。
那张清冷的脸蛋，在林风眼前放大。
完蛋，这个距离，连她长长的睫毛都能数得清了。
云诗月白色的长袍领口，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
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布料紧紧贴合。
勾勒出一道令人遐想的弧度。
明明是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打扮。
可偏偏又透着一股让人抓心挠肝的禁欲感。
咚！咚！咚！
林风的心跳，快了两拍。
【我操……】
【这谁顶得住啊！】
【救命！这大美女贴脸开大，我的血条要清空了！】
【冷静！林风！你是专业的！你是个没有感情的代撩机器！】
【只要我不破防，破防的就是她！】
“我……我真的不知道……”
林风眼神躲闪，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声音里带着哭腔。
“圣女大人……求求您……求求您饶了风辞吧……”
“风辞……风辞真的只是运气好……”
他这副怂到骨子里的窝囊样，让云诗的眉头皱得更深。
【对！就是这个表情！】
【继续用你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
【对付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宿命论者，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唯心主义打败唯心主义！】
【老子不是破解了你的能力，老子本人，就是个BUG，一个行走的大“意外”！】
云诗的脸沉了下去。
她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
这世上，没有这么多的巧合！
云诗体内的灵力运转。
那双淡琉璃色的眸子里，无数玄奥的符文开始流转。
【未来视】！
再一次全力催动！
她要看！
她要看穿眼前这个男人！
看穿他下一秒会说什么话！
会做什么动作！
看穿他心里到底藏着什么鬼！
然而！
就在云诗的视线，彻底锁定在林风身上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在云诗的视野里，原本清晰的可能性，瞬间紊乱！
前一秒，她还看到“风辞”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下一秒，画面就变成了“风辞”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紧接着，画面再次撕裂！
无数个矛盾的、混乱的画面碎片，涌入她的脑海！
“风辞”在笑！
“风辞”在哭！
“风辞”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风辞”又化作一捧尘埃，随风消散！
轰——！
云诗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脑中的无数预言画面，瞬间碎裂成无意义的乱码，让她一阵眩晕！
云诗的身体晃了一下。
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挑着林风下巴的手指，也因为震惊而松开。
我……
我竟然看不透他！
这个人的明天，是一片无法被观测的、充满了矛盾的……混沌！
“为什么……”
云诗失声喃喃道。
“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明天？”
这个问题，比之前所有的预言出错，都更让她感到恐惧！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是对失控的恐惧！
来了！
机会来了！
林风抓住了云诗心神失守的这一瞬间，抬起头。
他用一种无比迷茫天真的眼神，看着脸色惨白的云诗，小心翼翼地反问。
“圣女大人……”
“为什么……一定要看到明天呢？”
“看不见的明天，不是才更……更值得期待吗？”
这句话从林风口中说出是那么平淡。
甚至还带着颤音。
但落入云诗的耳中，却让她浑身一震。
是啊……
为什么，一定要看到明天呢？
这是她成为圣女以来。
第一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质疑她【未来视】的意义！
不等云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林风的“补刀”，到了。
他依旧维持着那副茫然无知的表情，挠了挠头。
“我……我好像听族里的老人们说过……”
“很久以前，您曾对一个……一个快要放弃飞翔的小羽人说过……”
林风的声音顿了顿。
他模仿着风辞记忆中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轻声说。
“‘心之所向，才是真正的天空’。”
“那……那个……”
他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睛，望着呆立当场的云诗。
“圣女大人……”
“如果……如果所有的一切，早就被看清了……”
“那我们……我们努力飞翔的意义……”
“又在哪里呢？”
轰！！！！
云诗彻底愣在原地。
整个人一动不动。
那双淡琉璃色的眸子里，满是茫然。
‘心之所向，才是真正的天空……’
这句话，是她说的。
是她对那个翅膀残破，被所有人欺负，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的小风辞说的。
那是她还未完全被【未来视】束缚时，心中残存的一点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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