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晨宫。
她脚步顿住。
东华。
她一想到凤九，心里堵得厉害。
她那小侄女为了东华，断尾，落泪，连命都差点搭进去。
这一世凤九还不知道在哪儿。
她得先看看东华。
若这老石头还是前世那副样子，她就得想办法把凤九看紧些。
青丘那么多好儿郎，凤九看上谁不好，偏偏要看上东华。
司命在宫门前等着，见墨渊来了，连忙上前行礼。
“墨渊上神，帝君已在里面等候。”
白浅瞥了他一眼。
司命也算老熟人。
前世凤九在太晨宫做仙婢，他没少帮凤九遮掩。
司命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偷偷摸了摸脸。
他脸上有东西？
进了正殿，东华正坐在案后翻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先看墨渊，又看向白浅。
白浅也盯着他看。
这就是东华帝君。
紫衣白发，脸还是那张脸。
前世凤九把他当宝，白浅却越看越觉得不值。
凤九那么好，怎么就栽在这么一块石头上？
东华被她看了片刻，合上书。
“看来我们白浅上神对本帝君很感兴趣。”
白浅这才回过神。
墨渊和司命都看向她。
她得先问清楚。
“帝君，我想问你一件事。”
东华挑眉：“你问。”
“若是有个小姑娘，喜欢上了一个年纪很大、脾气不好、脸又冷的神仙，该怎么办？”
司命差点没站稳。
墨渊端着茶杯的手也停了一下。
东华看着白浅：“那要看那小姑娘是谁。”
“是谁不重要。”
“喜欢谁才重要。”
白浅皱眉。
这老石头怎么这么麻烦。
她本来是想替凤九探探东华的口风。
凤九还没出生，她当然不能直接说什么青丘小帝姬，更不能说凤九以后会为了他断尾，会跑到太晨宫给他做仙婢，会把一颗心全吊在他身上。
白浅想了想，又问：“若那神仙身份高，活得久，又不爱搭理人呢？”
东华靠回椅背。
“既然不爱搭理人，为何还要喜欢？”
白浅一噎。
她总不能说凤九以后就是喜欢了，而且喜欢得要命，谁拦都拦不住。
“感情这种事，哪里说得准。”白浅硬着头皮道，“万一那小姑娘眼神不好呢？”
司命低着头，肩膀动了两下。
东华看向墨渊：“墨渊，你这徒弟今日在寿宴上没喝酒吧？”
墨渊放下茶杯。
“她没喝。”
“那便是清醒着来的。”
白浅脸一黑。
“帝君，我是在认真问。”
“本帝君也是认真答，既然她喜欢，便让她自己去问。若对方无意，早些断了念头。若对方有意，也不必等。”
这话听着倒没错。
可东华说得太干脆，白浅反而不放心。
凤九那丫头要是真跑来问他，他会不会也这样一句话把人打发了？
不行。
不能让凤九往太晨宫跑。
青丘这么大，四海八荒这么多男仙，怎么都比东华省心。
“那若对方不肯说呢？”白浅追问。
东华道：“不肯说，便是不够喜欢。”
白浅张口就想反驳。
可她忽然想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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