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在餐桌上摊开,像一幅通往未知命运的星图。三个年轻人的目光聚焦在克莱奥帕斯区东北角的一个矩形标志上——那是“河畔购物中心”,当地最大的商场。这个选择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在权衡利弊后所能找到的最优解。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本的手指敲击着那个矩形图案,语气坚定,“食物总会吃完,水也是。而且这里……太封闭了,一旦被它们发现,我们连退路都没有。”
卡洛斯双臂抱胸,眉头紧锁,盯着地图:“但是外面……到处都是那些东西。我们怎么过去?”
“我们需要一个目标,一个足够大,可能拥有我们需要的一切的地方。”本解释道,“商场。那里有超市,有餐厅,意味着大量的食物和饮用水。有五金店和体育用品店,可能找到更好的武器、工具,甚至露营装备。而且……”他顿了顿,强调最关键的一点,“停车场。那里有大量的汽车。我们找到一辆能用的,拿到钥匙,就能直接开车冲出去,离开克莱奥帕斯,甚至离开利物浦。”
里恩小声提出异议:“可是……商场里人不是应该很多吗?那感染者也……”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本接过话,他回忆着这几天的异常,“但你们别忘了,在……在这一切发生前的几天,戒严已经非常严格了。几乎没什么人敢外出。马路上都空空荡荡的。也许,商场里的人流量会远低于平时,甚至可能因为提前关闭而没什么人。”
这个分析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也许商场里的感染者也不会很多呢?”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的一缕微光,让三人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种乐观。他们需要这个希望来支撑自己做出离开相对安全的房子,闯入外部地狱的决定。
“所以,计划是这样的,”本在地图上用手指划出一条路线,“我们不直接走主路。从后巷穿过去,然后沿着海边往商城靠近,海边平时就没什么人。然后从商场的后勤入口或者停车场入口进去,尽量避免正门。”
卡洛斯最终点了点头:“听起来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里恩也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表示同意。
目标确定了,但一个更残酷、更迫切的问题摆在了面前:他们有能力到达那里吗?
本的目光扫过卡洛斯紧握的铝制球棒,里恩倚靠着的铁铲,还有他自己放在手边的霰弹枪。武器在手,并不意味着他们会使用。对于甚至连活物都没有杀过的三人来说,使用武器打烂感染者的脑袋是十分困难的。 这不仅仅是体力问题,更是心理上需要跨越的巨大鸿沟。他们需要习惯挥动武器,需要适应那种击打东西的感觉,需要克服本能的不适和恐惧。
“在离开之前,”本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看向通往地下室的门,“我们得磨炼一下自己的技术。”
卡洛斯和里恩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恐惧再次浮现,但这一次,混合着一种认清现实后的无奈和决心。
地下室的灯光再次被拉亮,昏黄的光线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布满灰尘的墙壁和杂物上。变成了一个临时的、简陋的生存训练场。
本首先开始布置。他将几个空的硬纸板箱堆叠起来,用胶带大致捆成一个粗略的人形轮廓,固定在旧工作台上,作为练习劈砍和突刺的靶子。他又找到一个破旧的、里面还残留着些沙子的沙袋,把它悬挂在房梁的一根结实木椽上,这是练习挥击力量和控制度的最佳道具。
“首先,是姿势和握法。”本充当了临时教官,他回忆起自己有限的体育知识和看过的动作电影,“卡洛斯,你的球棒。双手握持,一前一后,不要握得太死,留出挥动的空间。力量来自于腰部和肩膀的旋转,不仅仅是手臂的力量。”他示范了一下,空手做出一个标准的挥棒动作,带动身体转动。
卡洛斯模仿着,对着空气挥动了几下铝棒,破空声在地下室里回响。一开始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但在本的纠正下,逐渐变得流畅了一些。他需要练习的是速度和准确性,目标是“感染者”的头部——那个纸箱的上半部分。
“里恩,你的铁铲。”本转向更加不安的里恩,“这既是工具,也是武器。你可以用铲头劈砍,像斧头一样。”他示意里恩对着纸箱靶子练习下劈动作,“注意角度,确保铲刃的边缘击中目标。你也可以用铲面横拍,用来击退或者制造空间。最重要的是,保持距离,你的武器比我们的都长,这是你的优势。”
里恩怯生生地举起铁铲,第一次下劈软弱无力,铲头堪堪碰到纸箱边缘。本没有催促,只是让他继续,反复练习同一个动作,直到肌肉开始记忆这种发力的方式。
接着,本拿起那根沉重的木质球棒。“看着,”他对两人说,然后走到悬挂的沙袋前。他深吸一口气,腰部发力,带动肩膀和手臂,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球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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