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特色火锅店”开在宇宙的边缘,一个叫“忘忧星”的小行星上。
店面不大,就三层楼——一楼大厅三十张桌子,二楼包厢八个,三楼是林凡自己住的地方。装修风格很混搭:华夏风的红灯笼配快银文明的流光墙纸,情感文明的“情绪壁画”旁边挂着相声文明的段子牌匾,水晶文明的晶体吊灯下,蓝皮人手工编织的火锅桌布铺得整整齐齐。
店名更直白:“老林啥都有火锅店”。
副标题:“只要你能说出来,我就能给你涮”。
开业三百年,这家店成了全宇宙的网红打卡地。每天排队的人(或者说各种形态的生命)能从店门口排到三光年外的虫洞收费站。不为别的,就为了尝尝“宇宙特色火锅”——那锅底据说融合了个文明的特色,喝一口能体验整个宇宙的滋味。
林凡本人呢?
彻底退休,彻底躺平。
每天睡到中午,下楼看看店,教教新来的伙计怎么调蘸料,下午在柜台后边打盹边收钱,晚上跟老熟客们喝两杯。日子过得比火锅汤还滋润。
直到那天下午,一个特殊的客人上门。
那天林凡正在教新来的守望者服务员怎么端锅不洒——守望者们现在实体度提升了,但端东西还是有点虚,经常把毛肚端成“毛肚影子”。
“手腕要稳,心要静。”林凡示范着,“想象这锅汤是你文明的记忆,你要把它稳稳当当地传递给下一个……”
店门上的风铃响了。
不是自动门开的电子音,是真正的铜质风铃——林凡特意装的,说是有“生活气息”。
进来的客人,看起来……很普通。
一个中年男性,黑发黑眼,穿着简单的灰色休闲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环顾店内,眼神扫过每一处装饰,最后落在林凡身上。
“老板,还有位子吗?”
声音也很普通,普通话标准得像新闻主播。
林凡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教服务员:“对,就这样。三号桌那锅‘情感麻辣锅’该加汤了,去吧。”
然后他才转向客人:“有,靠窗那桌刚走。扫码点单。”
客人坐下,真的掏出通讯器扫了码——动作标准得跟教科书似的。
但他点的东西,让林凡挑了挑眉。
“一份‘宇宙特色锅底’,加‘跨维度肥牛’‘时空毛肚’‘平行宇宙黄喉’,配菜要‘混沌海带’‘秩序豆腐’‘随机蘑菇’。蘸料……嗯,要‘可能性香油蒜泥碟’。”
这些都是菜单上有的——林凡为了好玩写的概念菜,实际上做不出来。因为“跨维度肥牛”需要从其他宇宙进口,“时空毛肚”得用时间技术保鲜,“平行宇宙黄喉”更是扯淡——每个宇宙的黄喉质地都不一样,没法统一处理。
平时客人点这些,林凡都会笑着说“这菜今天卖完了”,然后推荐点实际的。
但今天,他看着这位客人,笑了。
“稍等,我去后厨看看还有没有存货。”
他走进后厨,没去冰箱,而是打开了一个特殊通讯频道——直通宇宙特色大学校长室。
接电话的是哥老蓝,他现在是校长。
“老师?您怎么……”
“店里来了个有趣的客人。”林凡靠着灶台,“点了一堆‘概念菜’。查查他的来历。”
三秒后,哥老蓝回复:“查不到。宇宙公民数据库里没有他的记录,特色共鸣网络里也感知不到他的存在特征。他就像……凭空冒出来的。”
“有意思。”林凡关掉通讯,从冰箱里拿出普通肥牛、毛肚、黄喉,又从架子上取了几样特色调料。
十分钟后,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和客人点的所有“概念菜”,都端上了桌。
客人看着那些平平无奇的食材,笑了:“老板,这不是我要的吧?”
“是你要的。”林凡在他对面坐下,“只不过,我用自己的方式诠释了。”
他指着那盘肥牛:“这就是‘跨维度肥牛’——牛是地球的牛,但切法融合了三十七个文明的刀工,每一片厚度都在0.1毫米到0.15毫米之间随机波动,象征不同维度的可能性。”
又指毛肚:“‘时空毛肚’,用时间技术处理过——烫三秒是三年前的口感,烫十秒是十年后的嚼劲。您自己掌握火候。”
最后是黄喉:“‘平行宇宙黄喉’……这盘里其实有七种不同生物的喉管,来自宇宙七个不同生态圈。您吃到的每一口,都来自一个‘平行口感’。”
客人愣了愣,然后大笑:“不愧是林凡。行,我尝尝。”
他涮了一片肥牛,蘸了香油蒜泥,送入口中。
咀嚼了三下,停住了。
“这味道……”
“如何?”林凡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客人沉默了很久,才说:“我在一万三千个宇宙里吃过火锅,这是……最特别的一锅。”
林凡喝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一万三千个宇宙?”
“嗯。”客人放下筷子,“自我介绍下,我叫‘观察者零号’,来自‘多元宇宙文明交流协会’。我们协会负责监控和维护所有已知宇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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