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自己的队伍徽章——眼睛图案下的蛛网：“这个标志，实际上来自编织者文明最深层的文献。它代表的不是蜘蛛网，而是某种...神经网络。一个横跨漫长岁月的意识集合体。”
地面再次震动，这次更强烈，持续了十几秒。山谷中的蜘蛛群发出统一的尖锐嘶鸣，然后突然全部转向，朝神殿方向匍匐，如同朝拜。
“它们在跪拜什么...”灰雀喃喃道。
艾琳娜脸色发白：“唤醒程序已经启动。女王死前，传递出了最后的信号。她在呼唤更深层的存在苏醒。”
“那我们该怎么办？”云清朗问，“能阻止吗？”
“理论上，如果能在完全苏醒前找到深层密室，摧毁连接节点...”艾琳娜停顿，“但风险极高。那个存在可能比女王强大得多，而且我们不知道它的真正形态和能力。”
凯斯走过来：“博士，支援队还有两小时到达。建议建立防御阵地，等待增援。”
艾琳娜犹豫了。理智告诉她应该等待支援，但研究者的直觉告诉她，每过一分钟，深层存在就更接近完全苏醒。
云清朗做出了决定：“给我装备，我进去。”
“你疯了？”灰雀反对，“你的伤还没好，而且里面什么情况完全未知！”
“我有这个，”云清朗抬起手臂，展示发光的纹路，“这些纹路对那个存在有反应。也许我能感应到它的位置，或者...它也能感应到我。”
“那就更危险了！”灰雀坚持，“你会成为明显的目标！”
艾琳娜却若有所思：“他说的有道理。毒素网络可能建立了一种双向连接。如果谨慎利用，也许能定位深层密室，甚至干扰苏醒过程。”
她看向云清朗：“但这极其危险。一旦进入，你可能无法回头。而且即使成功，毒素也可能永远改变你。”
云清朗望向医疗舱中的陈默，又看了看其他受伤的队员：“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不能让这一切白费。”
王二狗突然开口：“我和你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知道一条路，”王二狗说，声音依然颤抖，但多了份坚定，“秦阿婆带我走过一次，是神殿的...通风井，或者说是紧急通道。可以直接通往深层。”
“为什么现在才说？”凯斯质问。
王二狗低下头：“因为阿婆说过，那条路只能走一次。走过的人，要么见到真相，要么永远迷失。”
艾琳娜审视着他：“你确定能找到路？”
“我...我记得大概方向。但那是很多年前了。”王二狗诚实回答。
云清朗拍拍他的肩：“这就够了。”
准备时间只有三十分钟。艾琳娜的队伍提供了最先进的装备：轻便但坚固的防护服，自带氧气供应；多频段扫描仪，能探测能量波动和结构空隙；还有一套神经干扰装置，理论上可以暂时阻断意识层面的连接。
“这套干扰装置能持续十五分钟，”艾琳娜解释，“之后需要冷却和充能。关键时刻使用，也许能为你争取时间。”
灰雀坚持要同行，但被云清朗拒绝：“你需要留在外面。如果我们失败...至少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医疗员为云清朗注射了强效兴奋剂和临时解毒剂，能暂时压制毒素影响，但副作用未知。王二狗只接受了基本防护装备，他拒绝使用兴奋剂：“我需要清醒的头脑认路。”
最后检查装备时，艾琳娜递给云清朗一个小型数据储存器：“如果可能，尝试记录深层存在的信息。这对整个人类都很重要。”
“如果我被控制了呢？”云清朗问。
艾琳娜表情严肃：“那么我会远程激活你防护服内的自毁程序。这很残酷，但必要。”
云清朗点头表示理解。
王二狗所说的入口位于神殿后方的岩壁，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着。拨开障碍后，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
“就是这里，”王二狗确认，“阿婆说，这是‘呼吸之道’，神殿的肺。”
裂缝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扫描仪显示，下方有复杂的通道网络，最深处超过两百米。
“我走前面，”王二狗说，“我记得一些标记。”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裂缝。通道最初狭窄陡峭，需要攀爬，但很快变得宽阔，形成人工开凿的阶梯。墙壁上有简单的刻痕，像是某种计数或导航标记。
“爷爷说，这些标记是建造者留下的，为了在必要时快速撤离，”王二狗边辨认边说，“但撤离什么？从什么里面撤离？”
云清朗没有回答，他专注于手臂的感觉。随着深度增加，纹路的刺痛感越来越强，而且开始有规律的脉动，像是与什么巨大存在的心跳同步。
下降了大约一百米后，通道变得水平。这里的空气更加阴冷潮湿，带着浓重的霉味和另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陈年的香料混合着腐败的有机物。
王二狗突然停下：“前面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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