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把自己缩在写字楼后巷的消防通道口，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脚边的烟蒂已经堆成了小土堆。屏幕上跳动的“启航营销-老吴”备注，是他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毕竟去年林宇抢走的美妆客户，曾是老吴手里的“香饽饽”，这份怨气，足够让两人暂时站在同一阵线。
“老吴，这次绝对靠谱！”王建国的指尖攥得手机壳发烫，眼神还时不时瞟向巷口，生怕撞见公司同事，“林宇那个#平价美妆改造计划#，下周六晚八点要搞全网抽奖，一等奖是十套全年护肤品，到时候肯定是流量高峰。你们要是在同一时间推‘平价美妆盲盒秒杀’，价格再比他们客户低个十块八块，保准能把人抢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怀疑：“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我让人联系那些KOL，人家说只认林宇团队，白搭了半个月功夫。这次再出错，咱们就别浪费彼此时间了。”
王建国急得直跺脚，赶紧点开相册，把一张模糊的截图发过去：“这次我有证据！昨天加班我趁林宇去茶水间，拍了他电脑上的聊天记录，你看‘周六晚八点’‘一等奖十套’，这些字都能看清！”其实那截图是他手忙脚乱拍的，除了几个关键信息，其他全是糊的，但眼下也只能靠这点“干货”撑场面。
老吴看完截图，语气终于松动：“行，我信你最后一次。要是真能分流他们的流量，我给你算五千块介绍费。但要是再出岔子，咱们以后就别联系了。”
挂了电话，王建国狠狠吸了口烟，把烟蒂摁灭在垃圾桶里。心里的火气像烧着的野草——自从张涛调岗后，他在公司彻底成了“边缘人”：跨部门小组开会没人通知他，刘总路过他工位只点头不说话，连之前一起摸鱼的同事，现在也围着林宇转，要么聊KOL资源，要么讨教短视频技巧，把他晾在一边。
“林宇，你不是能耐吗？”王建国咬着牙嘀咕，“等启航把你的流量截胡，看你怎么跟客户交代，怎么在刘总面前装高手！”
第二天上班，王建国故意端着咖啡杯晃到林宇团队工位旁，假装看老周整理数据，眼睛却像扫描仪似的瞟向林宇的电脑屏幕。老周头也没抬，手轻轻把数据报表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语气平淡：“王哥，想看数据我可以发你汇总版，站这儿挡着我们干活了。”
王建国尴尬地笑了笑，刚想找个借口溜走，就听见小郑跟林宇说：“宇哥，周六的抽奖流程我跟平台对接好了，到时候会有弹窗提醒，应该能再拉一波参与量。”
林宇点头：“行，你再跟客户确认下奖品库存，别到时候不够发。对了，把抽奖规则再改改，加上‘转发视频额外获得一次抽奖机会’，能增加传播度。”
王建国心里一喜，赶紧记下“转发得机会”这个细节，想着回头跟老吴说，好显得自己“消息灵通”。可没等他多听几句，赵倩拿着设计稿走过来，正好挡住他的视线：“王哥，你要是没事的话，能不能让让？我要跟宇哥确认抽奖海报的设计。”
王建国只能悻悻地走回自己工位，刚坐下就掏出手机给老吴发消息：“他们还加了转发得抽奖机会的规则，你们可以搞‘转发盲盒立减’，跟他们对着干！”
发完消息，他盯着电脑屏幕发呆，越想越觉得这次肯定能成。可他没注意到，斜对面的林宇正跟老周小声说话，老周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报表，指着其中一行说：“最近启航营销的IP，每天都来咱们的话题页扒数据，频率比其他公司高太多，有点不对劲。”
林宇皱了皱眉，接过报表看了看：“先别声张，继续盯着。说不定是同行正常调研，别大惊小怪。”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多了个心眼——启航跟他们无冤无仇，突然这么关注挑战赛数据，总觉得有点蹊跷。
而王建国还在美滋滋地等着介绍费，甚至开始琢磨拿到钱后换个新手机。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以为的“必胜局”，其实早就被林宇团队埋下了“观察哨”，就等着看谁会先露出马脚。
下班时，王建国又躲在后巷给老吴打电话，确认秒杀活动的细节。挂电话时，他抬头正好看见林宇走出写字楼，赶紧缩到墙角，直到林宇的身影消失在地铁口，才敢出来。只是他没看见，林宇走之前，回头看了眼后巷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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