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行公寓里的气氛，在柳潇潇离去后并未轻松多少。
林暖暖的加入带来了温暖的力量，但也让本就复杂的局面增添了新的因果线。
程知行正对着电脑，试图优化那份物资清单，胡璃在闭目调息，林暖暖则在轻声整理着医疗用品，三人之间弥漫着一种紧绷的默契。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门铃响起，突兀而持续，带着一种不依不饶的意味。
程知行皱眉，这个时候会是谁？
他看了一眼监控屏幕，瞳孔微微一缩——门外站着的是去而复返的柳潇潇，但此时的她，脸上没有了之前那种精心修饰的担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亢奋、紧张和某种势在必得的锐利。
“她怎么又来了？”林暖暖也看到了屏幕，有些不安地低语。
胡璃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低声道：“此女……因果线愈发杂乱纠缠，心念不纯。”
程知行深吸一口气，知道避无可避。
他示意林暖暖和胡璃稍安，自己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他没有完全让开，只是隔着门缝看着柳潇潇，语气冷淡：“潇潇，还有事？”
柳潇潇没有试图挤进去，她站在门口，目光却锐利地越过程知行的肩膀，飞快地扫了一眼屋内——看到林暖暖和胡璃都在，她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
“知行，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她声音依旧柔媚，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穿透力，“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笔……合作。”
“合作？”
程知行眉头拧紧，“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需要合作的。”
“哦？是吗？”
柳潇潇轻笑一声，向前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门内的程知行能听清，但话语的内容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耳膜，“关于‘另一个世界’的合作，也没有吗？”
程知行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猛地抬头，眼神如同利箭般射向柳潇潇，里面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丝被窥破秘密的恐慌。
“你……！”
“我怎么了？”
柳潇潇好整以暇地后退半步，欣赏着程知行失态的表情，“很不巧，上次来‘探望’的时候，听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对话。‘仪式’、‘灵脉’、‘另一个世界’、‘唯一的生路’……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真是让人浮想联翩，不是吗？”
她不再掩饰，目光灼灼地盯着程知行：“程知行，你们掌握的东西，可比什么人工智能、生物科技……刺激多了。这是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发现！”
程知行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是以这种最糟糕的方式。
他不知道柳潇潇听到了多少，但核心的秘密显然已经暴露。
“你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戒备。
“我不想怎么样。”
柳潇潇摊了摊手，表情变得“真诚”起来，“我只是想加入。带着我的诚意和……价值。”
她不等程知行反驳，语速加快，开始展示她的“筹码”：
“第一，资金和资源。我知道你们在变现资产，需要钱。我可以提供，远比你们现在能凑到的更多，而且来源干净，不会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无论是购买那些‘特殊’的物资，还是打点可能需要的‘门路’，钱都是最直接的工具。”
“第二，人脉和信息。你们要去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吧？哪怕是‘另一个世界’，只要存在社会结构，就离不开信息和人际关系。我在各个圈子都有些人脉，或许能帮你们找到一些……‘边缘’但可能有用的信息，或者在某些时候，提供必要的掩护。”
“第三，”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自信地笑了笑，“头脑和应变能力。我或许不懂你们的法术和那些深奥的知识，但我懂得如何与人打交道，如何在复杂的环境中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如何利用规则，或者……打破规则。这在任何世界都是通用的。你们需要一个能处理‘外面’这些事情的人。”
她最后总结道，目光扫过程知行，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屋内的林暖暖和胡璃：“你们这个团队，一个技术核心，一个……超凡担当，还有一个温柔的后勤。还缺一个能帮你们应对现实世界复杂性的‘外交官’和‘战略家’。而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程知行沉默着，大脑飞速运转。
柳潇潇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计划中一些隐性的弱点。
资金的压力，信息渠道的狭窄，以及对现实世界后续可能产生影响的担忧……这些确实存在。
柳潇潇的能力和人脉，如果运用得当，或许真能解决一些棘手的实际问题。
但是，风险同样巨大。她的野心，她的不择手段，她对秘密的贪婪……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我凭什么相信你？”
程知行冷声问，“而且，这件事的危险性远超你的想象，不是过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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