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波还在虚空中回荡，林枫十人已经远离了那座化为灰烬的补给基地。
他们不敢停留，更不敢原路返回。补给基地被炸，幽冥界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封锁所有通往清虚天的路线，布下天罗地网搜捕他们。原路返回，等于自投罗网。
“往东。”韩立指着星图上一条偏僻的路线，“这条路线虽然远一些，要绕道虚空深渊边缘，但那里是禁区，幽冥族不敢轻易靠近。”
林枫看着星图上标注的“虚空深渊”四个字，眉头微微一皱。
虚空深渊，他听说过。那是三十三天外的一处绝地，据说连接着未知的异度空间，常年有诡异的虚空风暴和空间裂痕出没。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就连仙君级别的强者，也有陨落的风险。
但此刻，这却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走。”
十人调转方向，朝虚空深渊飞去。
一路上，众人沉默不语，只是拼命催动仙元，以最快的速度飞行。
三天后，他们终于抵达虚空深渊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片没有任何星辰的虚空，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死寂。黑暗中，隐隐可见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如同怪兽张开的巨口，吞噬着一切靠近的光线和生命。偶尔有虚空风暴从裂痕中涌出，呼啸着掠过，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崩塌。
而在那些裂痕深处，隐隐能听到诡异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又像是某种远古生物在咆哮。
“这就是虚空深渊？”铁战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韩立点头。
“据说这里连接着三十三天之外的世界，那些裂痕就是时空的缝隙。一旦被卷入其中，就可能迷失在无尽的时空中，永远无法回来。”
林婉儿脸色发白，下意识地靠近林枫。
林枫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别怕。我们只是从边缘绕过去，不会深入。”
众人沿着虚空深渊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前行。
每前进一步，都能感受到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那些空间裂痕中涌出的虚空风暴，虽然距离还很远，但已经能让他们的护体仙元剧烈波动。而那些诡异的声响，更是让人心神不宁，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冲出来。
“小心。”韩立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前方。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的虚空中，漂浮着数十具尸体。
那些尸体有人类的，有妖兽的，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种族。有的已经腐烂不堪，有的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但无一例外，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极度的恐惧，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是冒险者。”古烈上前检查了一番，“都是金仙以上的修为。死因……被虚空风暴撕碎的。”
林枫心中一凛。
金仙级别的强者，被虚空风暴撕碎？
那虚空风暴的威力，得有多强？
“绕过去。”他当机立断。
众人绕过那片尸体区域，继续前行。
又走了三天，他们终于穿过了虚空深渊最危险的区域，来到一片相对安全的星域。
“可以休息一下了。”韩立松了口气。
众人找了一颗荒芜的小行星，降落下来，开始休整。
铁战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俺这辈子都不想再靠近那种地方了。”
林婉儿取出几枚丹药，分给众人。
“这是恢复仙元的丹药，大家服下，尽快恢复。”
众人接过丹药，服下后开始打坐调息。
林枫却没有休息，而是走到一旁，望向远处的星空。
那里，是清虚天的方向。
也是幽冥大军的方向。
“枫。”慕容雪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林枫回过神，看向她。
“在想什么？”
林枫沉默片刻，缓缓道：“在想我们炸了补给基地，能拖延多久。”
慕容雪轻声道：“至少能拖延半个月。没有补给，幽冥大军无法发动大规模进攻。”
林枫点头。
半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够不够援军赶到，够不够他们想出新的办法，谁也不知道。
“雪儿。”他道。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守不住清虚天，你会后悔跟我来吗？”
慕容雪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枫，你在说什么傻话？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清虚天守得住，我们一起守。守不住，我们一起走。无论生死，我都在你身边。”
林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谢谢你，雪儿。”
慕容雪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不用谢。我们是夫妻。”
两人相拥片刻，缓缓分开。
林枫看向众人。
“休息得差不多了，继续赶路。”
众人起身，准备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
一道恐怖的气息突然从远处传来。
那气息之强，让所有人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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