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的裂缝还在往外冒黑气，凌云蹲下身，掌心贴地。吞天葫立刻有了反应，一股阴冷的能量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像是冻住的河水在流动。她没收回手，反而让那股能量继续进入体内，化龙诀自动运转，把杂质剔除，留下一丝极微弱的波动。
这波动不像是魔族的，也不属于仙界任何已知种族。
陆泽和白云飞快步走来，站在她身后。陆泽手里拿着风雷罗盘，指针正在轻微晃动。白云飞把手按在刀柄上，盯着那道裂缝。
“不是普通的渗漏。”凌云站起身，“是封印松动了。”
“哪里的封印？”陆泽问。
“古籍里提过一个地方——北冥寒渊。”她说，“人族留下的记录说，玄武族可能就在那里沉眠。这种能量，和记载里的描述一致。”
白云飞皱眉：“现在去？联防体系才刚稳住。”
“正因为刚稳住。”凌云看着两人，“我们不能只守着一条通道。龙凤联盟只是开始，真正的平衡需要四大神兽齐聚。如果玄武还活着，我们必须找到他们。”
陆泽低头看罗盘，数据不断刷新。“北冥寒渊在极北，终年冰封，没有坐标直通，只能徒步穿行雪原。路上会有寒毒侵蚀，还有空间裂隙随时可能张开。”
“那就早点出发。”凌云说，“时间拖得越久，封印就越不稳。刚才那一丝波动，说明玄武的气息还在，但它被压着，出不来。”
她拿出一本残破的古籍，纸页发黄，边角卷曲。她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龟蛇交缠的图腾，线条粗粝却有力。吞天葫突然震动，凌云的手指刚碰到图腾，整页纸就开始发光，那光是深蓝色的，像深夜的海面。
她闭眼感应，脑海中浮现出一条模糊的路径，从天岚城向北延伸，穿过雪山、冰湖、断崖，最后停在一个巨大的漩涡状地形中。
“它记得。”她睁开眼，“玄武族的能量虽然微弱，但没有断。这条路，能通到他们那里。”
陆泽收起罗盘：“我负责导航，随时调整路线。”
白云飞点头：“我带三名精锐随行，外围警戒。”
“不用。”凌云说，“人多了反而慢。我们三个就够了。其他人留守天岚城，维持联防运转。”
她抬起手，魔法印记亮起。李冰的声音很快传来。
“我已经看到了。”李冰说，“你那边有异常能量波动，和古籍记载吻合。我也查了魔法界的资料，麒麟族的线索指向灵脉之源。”
“你准备去？”凌云问。
“必须去。”李冰冷静地说，“你们找玄武，我去灵脉之源探路。一旦有消息，立刻互通。”
“好。”凌云说，“保持联系。”
通话结束。凌云把古籍收进怀里，抬头看向北方。天空灰蒙，风已经开始变冷。
“走吧。”她说。
三人朝城门走去。守军看到他们出来，有人低声议论。一名队长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外面风雪起来了，刚才还晴着。”
凌云停下脚步，掌心向上。吞天葫旋转一圈，将周围逸散的仙气和残留黑气全部吸入，再排出时已是纯净能量。她挥手，那股能量向前扩散，前方百米内的风雪瞬间分开，形成一条短暂清晰的通道。
“看到了吗？”她对守军说，“这不是去送死，是去拉盟友起来。龙凤之后，该轮到玄武了。”
没人再说话。
城门打开。寒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冷意。凌云走在最前，陆泽紧随其后，手中罗盘发出微光。白云飞落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天岚城的高墙，然后转身跟上。
走出十里，地面开始结冰。不是自然冻结的那种白霜，而是深黑色的冰层，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凌云蹲下检查，手指触到冰面时，吞天葫再次震动。
“又是封印的痕迹。”她说，“不止一处。这些冰层下面，压着东西。”
陆泽调出星图投影，比对当前位置。“按照古籍路线，再往北两百里就是第一道屏障区。那里有天然寒流，也有古代阵法残留。”
“那就别停。”凌云站起身，“越早进去，越早找到源头。”
他们继续前进。风越来越大，雪片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凌云用吞天葫吸收沿途能量，维持护体光罩。陆泽不断校准方向，罗盘上的数字跳动频繁。白云飞始终走在最后，手一直没离开刀柄。
天色渐暗。远处的地平线出现一片幽蓝的光晕，像是地下有东西在发光。
“那是……”陆泽眯眼望去。
“北冥寒渊的方向。”凌云说，“吞天葫感到了呼应。玄武的能量，就在那片光下面。”
他们加快脚步。地面越来越硬，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响声。忽然，凌云停下。
她弯腰，手掌贴地。冰层下传来震动，很轻，但持续不断，像心跳。
“不是自然现象。”她说，“下面有东西在动。”
白云飞拔刀半寸：“要破开看看？”
“不用。”凌云摇头，“它还没醒，但知道我们来了。这一路的封印裂痕，不是意外。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它们。”
陆泽皱眉：“谁会这么做？魔族残部？”
“不清楚。”凌云站直身体，“但我们不能再等了。明天日出前，必须赶到第一道入口。”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蓝光。风雪中，那光忽明忽暗，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三人重新启程。凌云走在最前，手贴胸口，感受着吞天葫与那丝古老能量之间的共鸣。每一次跳动，都更清晰一点。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魔法界的另一端，李冰已经站在灵脉之源的外围。她面前是一片迷雾森林，树根缠绕如锁链，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金粉。
她抬起手，魔法印记闪烁了一下。
同一时间，凌云的脚步顿了顿。
她没回头，只是低声说：“李冰已经动了。”
陆泽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继续往前走，“赶路。”
风雪吞没了他们的身影。远处的蓝光依旧闪烁，冰层下的震动没有停止。
凌云的手指微微颤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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