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的手从阵基上滑落，凌云立刻伸手扶住她。她的身体很轻，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风雷圣光阵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压制力减弱，封印石上的黑气开始翻滚。
凌云右手没动，掌心还悬在阵眼上方。一滴血从指尖落下，砸进阵基裂缝里。能量波动重新接续，光柱再次升起，但比刚才弱了许多。
她知道撑不了多久。
吞天葫浮了起来，轻轻震动，自动吸收逸散的能量乱流，转化成一股温和的灵流送入她体内。这股力量缓解了经脉中的枯竭感，让她还能继续输出。
就在这时，亲王动了。
他趴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他的身体残破不堪，一只眼睛已经失明，嘴角不断有血流出。但他笑了。
一道黑影从他背后分离出来，迅速凝聚成另一个完整的身影——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黑甲，同样的气息。
黑暗分身！
本体盯着凌云，分身却直扑五行阵中央的元素核心。
凌云咬破舌尖，疼痛让她清醒。她将化龙诀催到极致，体内龙之精血沸腾，力量短暂暴涨。
她横剑扫出。
星序本源剑划出一道弧线，主剑气迎向亲王本体，逼得他后退一步。同时，剑气残影绕过侧翼，疾刺黑暗分身胸口。
“轰！”
分身炸裂，黑雾四散。
凌云旋身跃起，落地时已挡在五行阵前。剑锋横立，形成一道弧形结界，挡住第一批冲上来的亡灵战士。
这些亡灵身上缠着腐烂的铠甲，手中握着生锈的武器。它们没有停顿，直接撞向结界。冲击力让凌云手臂发麻，但她没退。
更多敌人从峡谷裂隙中涌出。黑暗法师披着破袍，手持骨杖，口中念诵咒语。亡灵战士成群结队，脚步沉重地压向祭坛。
陆泽靠在石阶边，手指微微抽动。他的法杖断了，魔力还没恢复，只能勉强凝聚一丝风刃，击倒靠近的低阶亡灵。
白云飞拄着武道圣刃，右腿还在流血。他左脚发力，试图站起来，但刚动一下就踉跄了一下。
敌方法师群中有十几人停下施法，双手按在胸口，皮肤下泛起不正常的黑光。他们在准备自毁咒术，要把黑核引爆，冲击阵基。
凌云看明白了。
她抓起吞天葫，用力掷向阵心。
葫芦口张开，形成一个小型漩涡。那些即将自爆的法师还没来得及引动咒术，体内的黑暗能量就被强行抽出，吸入葫中。他们的身体瞬间干瘪，倒地不起。
吞天葫剧烈震动，表面浮现细密裂纹，但它仍在运转。
“陆泽！”凌云喊，“锁住高阶法师！”
陆泽睁开眼，用尽力气抬起双手。风雷之力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张电网，罩向剩余的黑暗法师。他们的动作被禁锢，咒语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白云飞怒吼一声，拖着伤腿冲了出去。
他左手握剑，右腿几乎不能承重，每一步都踩出血印。但他冲进了敌群，武道圣刃横扫，砍断三名亡灵的脖颈。骨头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凌云腾空而起，星序本源剑连斩七次。
剑气如网，覆盖全场，将敌军分割成数块。每一组都被孤立，无法互相支援。
“清场。”她说。
陆泽释放最后的风雷之力，注入电网。电光炸裂，引发连锁爆炸。被困的法师在雷火中灰飞烟灭。
白云飞挥剑突进，逐个斩杀被困的亡灵战士。他的动作变慢了，呼吸粗重，但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要害。
半刻钟后，最后一个亡灵倒下。
战场安静下来。
祭坛上只剩下四人。
凌云落在阵眼旁，立刻检查李冰的呼吸。很微弱，但还在。她把吞天葫轻轻放在李冰胸口，葫芦表面微光闪烁，像是在监测生命体征。
她抬头看向亲王原来的位置。
他已经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道黑色印记，藏在祭坛阴影里，正缓缓侵蚀阵基符文。
阴寒的气息一点点扩散。
凌云站起身，走到印记前。她划破指尖，用血在空中画出一道星序符文。符文落下，地面震动，那道黑印被逼了出来，浮在半空，像一团蠕动的黑虫。
她一脚踩下。
黑雾哀鸣一声，彻底溃散。
远处的裂隙再无动静。黑暗联盟的残部已被全灭。
凌云回到阵眼旁盘坐下来。她左手搭在李冰手腕上，感受脉搏跳动。右手握着星序本源剑，剑尖朝下，插在身侧地面。
陆泽喘着气走过来，靠在断裂的石柱上。他的脸色发青，魔力耗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白云飞拄剑站立，右腿血染透了衣料。他看了一眼封印石，又看向凌云，没说话。
三人对视一眼，没人开口。
他们都知道，战斗还没结束。
封印石上的裂纹还在缓慢波动，黑暗本源并未完全沉寂。亲王虽然败退，但他留下的痕迹说明他还想反扑。
吞天葫表面的裂纹还未消退，需要时间修复。现在它只能维持基本功能，不能再承受高强度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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