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撬下第三块大晶时，手指已经开始发麻。这不是累的，而是长期接触魔性物质导致的侵蚀。他甩了甩手，从储物戒取出一颗丹药吞下。药力化开，麻木感稍稍缓解。
“你还好吗？”紫凝抬头问。
“没事。”他回了一句，继续干活。
第三处采点最难。它埋在地下深处，必须破开一层坚硬的玄铁岩。这种岩石连仙器都难轻易斩断。陈凡没有硬来，而是让石敢当先在上方制造一个小塌方，把顶部压松。然后他用混沌气流钻孔，打入数道裂隙，最后双掌合击，轰然一声将整块岩层掀开。
下面果然藏着一座小型晶窟，足足堆了半间屋子的仙魔晶石。他眼睛一亮，立刻动手分拣，先把完整的挑出来收好，再把碎裂的小块集中装袋。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人各司其职，配合默契。陈凡负责采掘，紫凝负责净化，石敢当稳住地脉，墨尘警戒四方。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偶尔几句简短交流。
“左边那块要掉了。”
“避开三尺内震动。”
“这批清完了。”
直到陈凡将最后一袋晶石收入储物戒，他才终于直起身，长出一口气。
“三处富集带全部清理完毕。”他说，“总共收了八十七袋，其中完整晶体超过两千枚，碎块另算。”
紫凝收起雷鞭，擦了擦额头的汗：“结界还能撑一会儿，但我不想再待了。这地方太压抑。”
墨尘走过来，看了眼空荡荡的采点：“够了吗？”
“够了。”陈凡点头，“这些晶石足够支撑后续行动。”
他说完，闭上眼再次进入灵魂空间。内部小世界此刻已被大量晶石占据，几乎填满三分之一。他调出空间结构图，开始压缩非必要物品的存放体积——几套备用铠甲、部分低阶丹药、一些杂乱材料被重新打包压缩，腾出了新的空间。
然后他将剩余的晶石分批导入，每导入一批就检查一次壁垒稳定性。确认无损后，才继续下一批。
最后一袋进去时，空间容量达到临界点。他没有再贪多，果断关闭收纳程序。
“满了。”他睁开眼。
石敢当这时缓缓拔出双脚，岩层自动合拢。他站直身体，石屑从肩头簌簌落下：“我能撑到你们出来，但不能再久。这地方随时可能塌。”
“我们这就走。”陈凡说。
可就在这时，紫凝忽然抬手：“等等。”
她盯着右前方的一段岩壁，眉头微皱。那里看似普通，但她刚才扫过一道雷弧时，反弹回来的波动有点不对劲。
陈凡走过去，伸手按在岩面上。闭目催动灵魂空间，五座法则碑同时运转。几息后，他睁开眼：“后面还有洞。”
“再挖？”墨尘皱眉。
“不急。”陈凡摇头，“先把这些资源带回据点。后面的等下次再来。”
石敢当点头：“同意。现在撤离最稳妥。”
四人原路返回。陈凡走在中间，手一直按在储物戒上，确保晶石安全。紫凝走在左侧，雷鞭缠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墨尘断后，警惕注视着来路。石敢当则每走一段就在关键节点留下土符，以防撤退途中发生塌方。
当他们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回到裂谷平台时，天光依旧昏暗。那座岩牢静静矗立，里面被镇压的魔兵早已没了动静。
陈凡回头看了一眼地底阶梯入口。黑雾翻滚，隐约可见新的裂痕正在岩壁上蔓延。
他收回目光，低声说：“下次来，得带更强的支撑阵具。”
紫凝走到他身边，轻声问：“现在去哪儿？”
“回据点。”他说，“先清点资源，再做下一步安排。”
墨尘插话：“我得检查一下沿途阵眼，防止有人追踪。”
石敢当站在原地没动：“你们先走，我再留一会儿。这地脉还没完全稳定，我得多压一阵。”
陈凡看了他一眼：“别太久。”
“知道。”石敢当摆手，“去吧。”
三人不再停留，转身朝出口方向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通道尽头。
石敢当独自站在平台上，双手再次插入地面。土黄色光流缓缓扩散，渗入每一寸岩层。他闭上眼，感知着地底深处的每一次细微震颤。
远处，一道细微的裂缝正悄然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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