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在空中炸开，两股劲力终于彻底绞合。陈凡左拳轰出，背后雷龙虚影咆哮腾起，紫金电光缠绕全身；林青竹掌印拍出，脊柱发力，青蓝雷蛟自掌心跃出，如影随形般缠上雷龙脖颈。两者首尾交错，双躯绞紧，一道螺旋状的雷柱冲天而起，直径丈许，直贯数丈高空。
嗡——！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雷柱旋转三息未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凝实、更稳定。可就在两人刚松一口气时，那股力量突然失控，猛然向外炸开一道环形震荡波。
地面震动，碎石翻飞。距离最近的一排古树应声而断，碗口粗的树干像是被巨锤砸中，根部泥土炸裂，整棵树连根拔起，横着甩向四周。远处几块岩壁上的青苔被剥得干干净净，连坚硬的山石都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风卷着焦雷味扑面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林青竹踉跄后退半步，右手本能地抬起来挡在面前。等她再看过去时，原本站满树木的坡地已是一片狼藉，断木横陈，尘土飞扬，像被犁过一遍。
“这……”她嘴唇微动，下意识捂住嘴，眼睛瞪大，“我们刚才打出来的，是这个？”
陈凡站在原地没动，左拳缓缓收回，呼吸平稳了些。他盯着那片被夷平的树林，嘴角慢慢扬起来：“嗯，真家伙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周正阳刚从地上爬起来，手扶着一根倒下的断木，脸色发白，显然还没缓过神。他抬头望向这边，眼神里还带着惊疑，似乎想弄明白刚才那一击到底是什么。
下一瞬，风暴余波扫到他身上。
他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像被无形的大手抡出去，背部狠狠撞上十几丈外的一块岩石。咔的一声，岩石裂开一道缝，他滑落在地，趴了一会儿才勉强撑起身子，嘴里咳出一口血沫，再也动弹不得。
林青竹看得清楚，轻声道：“他没运功抵抗，就这么被掀飞了……这一招的范围，比我想的大多了。”
“控制还不稳。”陈凡点头，“劲是绞上了，但收不住。就像拉弓射箭，力气用对了，可箭离弦的那一刻偏了方向。”
“那不是偏。”林青竹摇头，“是太猛了。我刚才那一掌，要是再晚收半息，自己就得先撑不住。”
“所以得练。”陈凡看着她，“你敢放，我才敢接。现在我们能撑三息，下次就争取五息。等你能把十年攒的劲全打出来，我不光接得住，还能把它送得更远。”
林青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还在微微发麻，掌心那道旧伤疤隐隐发热。她知道那是雷劲反噬留下的痕迹，早年练功时受的伤，一直没好利索。可这一次，她没觉得疼，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我以前一个人打，最多震断三棵松树。”她声音低了些，“现在这一下，怕是三十棵都不止。”
“这才哪到哪。”陈凡笑了笑，“你信不信，等这招真正成了，一掌下去，能把山头削平？”
林青竹抬头看他，眼神亮了一下，没说话。
风从通道深处吹出来，带着焦雷的气息。墙上的雷痕还在缓缓流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移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分。地底深处传来轻微的震动，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东西在苏醒。
“时间不多了。”她轻声说。
“那就别浪费。”陈凡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再来一次？”
林青竹没答话，只是右脚斜踏半步，掌心翻起，灵力自丹田涌出，顺着脊柱一路向上。蓝色电光在她掌缘跳跃，皮肤泛起一层薄蓝，像是血液都在发光。
陈凡也站定位置，左拳提起，体内雷纹震动，《紫霄奔雷诀》运转至第三重。背后雷龙虚影缓缓浮现，鳞爪分明，双目如炬。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掌印拍出，拳势轰出。
雷蛟腾空，雷龙咆哮。
两股同源雷劲再次在空中交汇，缠绕，绞紧。这一次，他们没有试探，也没有保留。林青竹掌中雷劲毫无遮掩，十年苦修的每一丝力量全都打了出去；陈凡左拳前推，雷龙张口怒吼，将她的力量尽数裹住。
轰！
雷柱成型，比上次更粗、更亮。旋转持续了整整五息，才因灵力耗尽缓缓消散。震荡波扩散得更远，又掀翻了七八棵大树，连地面都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沟。
林青竹收掌后退，手臂发抖，掌心发烫，但她嘴角却扬了起来：“这次……我没收力。”
“我也接住了。”陈凡收拳，额角见汗，但眼神清明，“五息，比刚才强。”
“还能再长。”她说，“只要我能撑住反震，你就能继续裹。”
“不只是我裹。”陈凡看着她，“是你打得够狠，我才敢往深了带。你要是还留三分，这招永远成不了气候。”
林青竹点头，没反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道旧伤疤还在，劳宫穴的位置，横着一条浅痕。那是早年雷劲反噬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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