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吴客清站在城墙之上,“今齐越恶贼,杀我之使,辱我邦国,起边衅祸我生民!”
“使臣之血,非一人之血,乃我邦国之血;齐越之恶,非一己之恶!”
“杀我使者,是为宣战;辱我朝纲,必当血偿!”
他一身降红官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振臂疾呼:“今日我等披甲执刃,非为私怨,为守国家尊严;为报忠良之死!”
“三军将士,随我起兵,踏平齐越,还我使臣公道,护我边境安宁!”
“踏平齐越,还我公道!”
将士们振臂疾挥,情绪已经被挑到了最高点,大军开拔!
*
城西桐花巷
巷口走进来一个人,青色钗裙,布巾挽发,背上挂着竹篓,里面放着些米面盐油。
她走到东边第五户,从门口松动的木板下拿出钥匙,捅进生了铜锈的锁芯里。
“嘎达”一声,锁开了,她推门进去。
院子不大,对比寻常人间的烟火气,有些空落落的,只房檐下放了一把半新不旧的躺椅,角落里,零星几棵枯草,显然主人有日子没回来过了。
正对面是一间主屋一间厢房,她推开主屋的门,看见里面的景象时停住了脚步。
屋子正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的笸箩里放着些小女儿家喜欢的小玩意儿。
伏窈从里面拿起一只小老虎,这小老虎是用土布做的,入手粗糙,走线也歪歪扭扭的,老虎的额头上有人用炭笔描了个王字。
这玩偶算的上简陋,边角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有些脱色发白,却依然被人珍惜的收好,放在笸箩里,等待那个记忆里的亲人归来,能重新拿起那个已经有些褪色的玩偶。
伏窈的记忆有些恍惚,这般温馨的时光她也曾有过的。
是灯光下阿娘细细密密的缝补,是阿爹将她高举在半空旋转时的咯咯笑声,是和阿弟在草丛中玩捉迷藏时的轻松愉悦,是东走西串挨家挨户觅食时族人止不住的疼宠……
所有的一切,不过须臾,便被血色的炼狱取代,这要她如何能接受,如何能不恨?
她恨天道不公,所以这公平她要自己来取!
伏涧留给她的书信压在厢房的枕头下,她将躺椅搬至院中,就着上午温煦的阳光展开了信纸。
阿姐亲启:
幼时有幸得遇阿姐,得以结束飘零,寄居残躯,涧甚感之,无以为报,愿终生为仆随侍阿姐左右。
然父母临终遗言难忘,兄妹之情甚黩,闻信于帝,不敢信,不敢赌。
涧之心,犹有裂痕,痛心疾首,辗转反侧。
涧有罪,失节汪忠,私泻阿姊与靖秦王之事与人,至阿姊伤心,令阿姊蒙难,罪无可恕。
涧于阿姊有愧,愧不敢当,若有来世,结草携环。
伏涧绝笔
伏窈就盯着这短短的一封信许久,直到太阳西斜,北风卷起院中的枯草,温度骤降,她拢了拢衣襟,将屋子恢复原样。
铜锁重新归于原位,她的身影逐渐走远,形单影只。
这世上,她唯二的亲人又少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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