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屿方程式
第三卷：雾屿同舟
Part 360 新征程
“从纯理性的角度分析，假设未来有一天，你想让妙妙的家属认可你，这些或许可以成为筹码。
少女轻轻关上车门，啦啦队裙摆像铃兰花一样摇曳，帆布鞋踩在满地碎玉般的灯影，“谢谢你送我回家。再见，陈野。”
她礼貌地走到驾驶座旁挥手告别，瓷白小脸上绽着两抹浅浅梨涡，“开车注意安全，祝你和妙妙玩得开心。”
“得嘞！嫂子晚安啊！”
“哎！对了！”陈野的刺猬头探出车窗，大嗓门地喊了一声。
吴雾疑惑地回眸，夜风吹起她的马尾辫，像一尾游弋在墨色河水中的鱼。
少年咧开嘴笑得真诚，“省级选拔赛全省第一！数学居然能干翻我发小！牛逼啊！”
少女怔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其实是因为江同学写题步骤跳跃性太强了，所以我才侥幸能赢这一次。而且能考得这么好，也要感谢他帮我补习。”
“但......我还是很开心，下次也会努力的。”
吴雾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意外地眨了眨眼。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坦诚了？
以前的吴雾，从来不会用‘开心’这样的情绪词来描述输赢，更不会说‘下次也会努力’这种听起来像小学生天真保证一样的话。
在吴熙的教育体系里，情绪是多余的干扰变量，努力是理所当然的过程，只有结果才有讨论的必要。
晚风从梧桐叶的缝隙间穿过，在少女的睫毛上留下温柔的震颤。
卧槽！嫂子！你要不要这么凡尔赛啊！”
陈野戏谑地吹了声口哨，“全省第一！135分！干翻屿哥！这叫？这叫感谢补习
“嫂子再见！我得赶紧走了，班花还等着我带布丁接她去海边呢。”刺猬头少年嘿嘿一笑，缩回车里重新发动了引擎。
但是改装车却没有马上离开，尾灯在夜色中亮着温暖的橘光。
陈野目送着吴雾平安走进单元楼后，才调转车头朝着顾督导别墅的方向驶去。
他单手掌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车载中控面板上点击了备注‘屿哥’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少年立刻得瑟地开始炫耀，“喂喂喂！屿哥！嫂子我替你送到家了啊！她还夸我重情义有担当，车技更是屌得没话说！”
“你他妈赶紧恢复，请老子喝大酒！”
病床上的江屿痞气地低嗤一声，嗓音是惯常的散漫与桀骜：“成啊。你他妈要是有种带队在区赛虐爆王辰，我让你庆功酒喝到吐。”
“卧槽！”刺猬头少年哀嚎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都跟着抖了抖，“屿哥你他妈什么意思？区赛你都不上啊？！”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雨后月光重新漫进病房。
静波一中篮球队的战术核心扫了一眼自己缠满绷带的手——
修长的指节，凌厉的骨线。
这双手投过绝杀三分，掰断过对手肋骨，解过CMO压轴题，也在黑豹擂台上沾满过鲜血。
但现在它们连握紧少女的手都做不到。
他的雅典娜却不在乎，固执又倔强地写下‘我不会因为任何可能的后遗症而离开你’，然后把真心叠进千纸鹤送给他。
“喂？？？屿哥你能听见吗？！怎么突然没声了？”陈野的嗓门大得隔着听筒都震到江屿耳膜发痛，混杂着车载音响炸开的巨燃重金属摇滚乐。
“上。”江屿忽然勾起薄唇，笑得肆意又狂妄。
“卧槽！屿哥你他妈傻逼啊？听得到干嘛不吱声！等等你刚说什么......‘上’？？？！”
刺猬头少年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的情绪，然后对着车载蓝牙吼出了今晚最响亮的咆哮：“区赛你能上？？？！！！！”
江屿懒洋洋地偏头跟手机保持一定距离，等到听筒里传来的鬼哭狼嚎彻底平息，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区赛第一场对三中，首发控卫是你，得分后卫侯超，小前锋你挑个技术态度都还成的排上就行，大前锋郑大鹏，中锋石健。”
“三中王辰肯定锁死你突破路线，但他防不住你三分。”
“你就给我站弧顶投，投到他怀疑人生。”
“林宏旻那个傻大个转身慢，你就让石健溜底线，郑大鹏拉出来挡拆，把林宏旻调出三秒区，然后突分给侯超。”
“用石健的挡拆制造错位，侯超的三分拉开空间，你他妈的突破分球撕开防线。”
“阵地战打牛角，石健站强侧底角拉开空间。王辰要是协防，你突分给弱侧——侯超那货平常训练扣篮挺猛的，你让他给我往死里扣。”
“防守端，林宏旻接球就包夹，逼他出球。王辰要突，放左手，他左路突破命中率比右路低23%。”
“我上个替补位。但你他妈最好让老子放心坐满全场冷板凳，免得我家瓷娃娃哭。”
“......屿哥。”刺猬头少年的声音忽然哑了，只有重金属摇滚还在背景音里撕心裂肺地吼着。
“......你认真的？”
“高中最后一个赛季......我带队万一他妈......”
“阿野。”
江屿懒散地靠在病床枕头上，月光在他缠满绷带的锁骨上流淌成银色的河，“咱们通共打了快十二年球，我的变向突破，你的防守反击，王辰2-3联防的漏洞，老子想不到比你我更清楚的人。”
“区赛赢了，我请球队喝酒。你他妈要敢给我输——”
少年玩世不恭地挑眉，“老子立马剪个你所有正规赛被帽的集锦，发给顾妙妙。”
卧槽！！！
刺猬头少年猛地一打方向盘，白色SUV在高档别墅区目前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甩出一个惊险的漂移，屿哥你他妈——你这是在逼兄弟拼命啊！
江屿慵懒地嗤笑一声，“挂了。”
“哎你他妈急什么！”
陈野贼兮兮地嚷嚷：“屿哥，嫂子考全省第一的事你知道了吗？135分！比你还高两分！牛逼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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