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说?他怎么跟我好好说的?”李培香哭喊着跑回屋里,砰地关上门。
罗开友站在院子里,气得浑身发抖。他转身离开李家,回到自己家,一连三天没出门。
三天后,假期还没结束,他就收拾行李要提前归队。母亲拦着他:“开友,你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又要走?”
“部队有事,催我回去。”罗开友撒了谎。他无法面对李培香,无法面对那些流言,更无法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也许那些话是真的,也许他真的失去了她。
临走前,他在村口碰见了李培香。她眼睛红肿,显然也哭过。
“你真要走?”她问。
“嗯。”
“我们……我们还能好好过吗?”
罗开友看着远处的山,沉默了很久:“等我下次回来再说吧。”
罗开友回到部队后,把全部精力投入训练。他试图用身体的疲惫麻痹内心的痛苦,可夜深人静时,李培香的脸总会浮现在眼前。
一个月后,连队指导员找到他:“小罗,你爱人来部队了,在招待所。”
罗开友愣住了。他没想到李培香会来。
在部队招待所那间简陋的房间里,两人再次见面。李培香瘦了很多,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我来是想跟你解释清楚。”她开门见山,“那些传言都是假的。王老五是我学生的家长,他孩子生病辍学,我去家访劝学,一坐就是半天,是为了做通家长的工作。深更半夜从别人家出来,是因为那家老人突发急病,我去帮忙照顾,等医生来了才走。”
她看着罗开友的眼睛:“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你可以去问,去查。罗开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不知道吗?”
罗开友坐在床边,双手抱头。他该相信她吗?那些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村里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可眼前这个女人,是他从小喜欢到大的姑娘,是他在前线生死关头最想念的人。
“我相信你。”他最终说,但语气里的迟疑出卖了他。
李培香听出来了。她苦笑一声:“你不信。罗开友,如果你真的信我,就不会是这种语气。”
“那你要我怎么样?我在前线打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你在家里被人说闲话,我能怎么办?”
“所以是我的错?”李培香站起来,“是我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我该辞了工作在家等你,是我该活成旧社会的小媳妇?”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李培香的眼泪又流下来,“罗开友,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两人心上。
罗开友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李培香擦干眼泪,“既然你不信我,既然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日子还怎么过?离婚吧,对你对我都好。”
1986年春,两人在部队所在地的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拿到离婚证时,罗开友的手在发抖,李培香则异常平静。
“我明天就回去。”她说。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临别前,罗开友忽然问:“培香,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李培香看着他,眼神复杂:“开友,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粘不回去了。”
她走了,留下罗开友一个人在民政局门口站了很久。
李培香回到村里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她没有回娘家,而是住进了罗开友父母家。
罗母看着提着行李站在门口的前儿媳,愣住了:“培香,你这是……”
“妈,我和开友和好了。”李培香脸上带着笑,“他说了,等下次回来,我们就复婚。在那之前,我先住家里,替开友照顾你们二老。”
罗母将信将疑,但李培香已经提着行李进了屋,熟门熟路地收拾起罗开友以前住的房间。
这个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了。有人说李培香痴情,离婚了还等着前夫;有人说她傻,都离了还住进婆家;也有人说,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罗父罗母心里不踏实,给儿子写了封信询问。半个月后,罗开友的回信到了,信上白纸黑字写着:“爸妈,我和李培香已经离婚了,她为什么还住咱家?赶紧让她回自己家去!”
老两口拿着信,手都在抖。当天晚上,罗父把信拿给李培香看:“培香啊,开友来信了,说你们已经离了。你看这……你再住这儿,不合适啊。”
李培香看完信,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爸,妈,离婚是离了,但我和开友还有感情。他说了气话,等他想通了,我们会复婚的。你们就让我住这儿吧,我保证好好照顾你们。”
无论老两口怎么劝,李培香就是不走。她白天去学校教书,晚上回来做饭洗衣,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村里人看在眼里,说什么的都有。
罗父罗母这两年本就因为那些流言对李培香有看法,如今她又这样不明不白地住在家里,老两口心里憋着火。罗母出门碰上李母,忍不住抱怨:“你家培香是怎么回事?都离婚了还住我们家,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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