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半夜,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艳阳村边。段安洲示意两人停下,先将背篓里的违禁品藏在村口的树林里,用树枝和落叶仔细掩盖好,确认无误后,才带着江三木和岩溶进村。他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径直走向了杨春华的住处,抬手轻轻敲了敲杨家的木门。
开门的正是杨春华,看到多年不见的段安洲,又看到他身后两个陌生的缅甸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一把拉过段安洲的手:“阿洲?真是你!你可算回来了!” 多年不见的好兄弟,此刻重逢,有说不完的话。杨春华连忙把三人让进屋里,端茶倒水,又吩咐妻子准备饭菜,气氛十分热烈。
饭桌上,段安洲故意炫耀起自己的发家史,说起自己在缅甸的产业,语气里满是得意。杨春华一边听着,一边连连赞叹,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段安洲才收起笑容,单刀直入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他带来了一批“货”,想让杨春华帮忙联系以前的老主顾,卖掉后给杨春华分一份利润。
杨春华听后,心里又惊又喜。喜的是,昔日那个跟在自己身后蹭饭吃的小兄弟,如今竟然成了大老板,还给他带来了发财的机会;惊的是,中国公安这几年加大了对违禁品犯罪的打击力度,已经有十几名毒枭和毒贩在这条古道上落网,就连他的亲弟弟杨春林,也因为贩毒罪,在去年6月26号被依法处决了。段安洲偏偏在这个时候带着“货”回来,无疑是在闯地雷阵,凶多吉少。
段安洲看出了杨春华的犹豫,连忙催促他拿出以前老主顾的联系方式,还一个劲地许诺,等“货”卖出去,一定不会亏待他。可杨春华心里却不痛快起来,暗自思忖:这小子真是一阔就变脸,难道忘了当初穿着开裆裤,在我家蹭吃蹭喝的可怜样子了?如今翅膀硬了,神气了,不说利润对半分,只含糊地说“有一份”,这分明是想利用我给他铺路,等事成之后再一脚把我踢开,这点小把戏还想在我面前耍?没门!
打定主意后,杨春华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说:“老弟啊,不是哥不帮你,你是不知道这些年国内的情况。平远街的据点被公安端了,以前的老板们都丢了窝子,我们也断了财路。那些老主顾,死的死,抓的抓,躲的躲,早就断了联系了,我都两年没敢碰这行了。你春林二哥去年就是因为这事失手,被公安抓去处决了,现在一提这事,我就心惊胆战。我看你们这事不能急,先在我家住下来,我找姚福良、段朝龙他们商量商量,大伙一起想办法。”
段安洲也没有起疑,心想既然杨春华这么说,也只能先住下来,慢慢等消息。就这样,三人在杨家住了下来,杨春华表面上热情款待,暗地里却开始盘算着别的心思。
第二天一早,段安洲抽空回了趟家,看望父亲段明轩。他隐瞒了自己贩毒的实情,只说在缅甸做了点生意,这次回来是专门看他的。段明轩看着眼前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儿子,心里既欣慰又陌生,父子俩坐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有些尴尬。这么多年来,父子俩聚少离多,感情早已淡漠,再也找不回昔日的亲近。
而另一边,杨春华趁着段安洲回家的空档,悄悄找到了姚福良、段朝龙、段明华和姐夫段朝荣,把段安洲带“货”回来的事告诉了几人,几人立刻围在一起,密商大计。
晚上,杨春华回到家,告诉段安洲:“我跟大龙、阿良商量好了,他们明天去永康一趟,那边有几个朋友以前做过这行,让他们去问问,看要不要货。” 顿了顿,他又装作十分担忧的样子,皱着眉说:“不过我有点不放心,东西藏在野外,万一被拾柴挖药的人发现了,那可就全完了。不如你们今晚把东西背到我家来,放在我家绝对安全,我亲自看着。”
段安洲心里一动,嘴上客气道:“我是怕连累大哥。” 杨春华连忙摆手:“咱们兄弟俩,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见杨春华如此“诚恳”,段安洲便答应了:“既然大哥这么说,那我们今晚就去把东西取回来。”
深夜,趁着村里一片寂静,段安洲带着江三木和岩溶,悄悄摸进树林,把藏在里面的违禁品背了出来,运回了杨家,藏在了后院的牛草垛里,用厚厚的干草掩盖得严严实实。
4月15号,段朝龙和姚福良兴冲冲地从永康回来,一进门就高声喊道:“找到了!找到了买主了!” 杨春华和段安洲连忙围上前,段朝龙接着说:“对方是个大老板,口气大得很,说有多少货要多少货,就是价格得卖家亲自去谈,我们做不了主。”
段安洲大喜过望,当即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动身去永康。4月16号清晨,天还没亮,段安洲就带着江三木和岩溶,悄悄离开了杨春华家,甚至没来得及跟父亲段明轩道别,便朝着永康的方向走去。他以为自己即将迎来一笔巨额财富,却不知道,一场致命的危机早已在前方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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