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8号下午四点半,江银山、杜长年带着两拨寻亲者,总算把耍赖撒泼的龙志民拖拽到了城关派出所门口。此时的龙志民早已没了被按在地上时的慌乱,见终于到了派出所,像是找到了靠山,突然拔高了嗓门嘶吼起来:“警察同志救命啊!他们非法拘禁!还动手打人!我是守法公民,我要告他们!”
江银山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推开派出所那扇掉漆的木门。值班室里,一个中年民警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见一群人架着个矮个子闯进来,他“哐当”一声放下茶缸,皱着眉呵斥:“吵什么吵?当派出所是菜市场啊!都给我安静点!”
杜长年赶紧上前一步,喘着粗气把手里的线索清单和失踪者照片递过去:“同志,我们报案!这个人叫龙志民,西南乡王建村的,我们好几个亲友失踪,都跟他有关系!这是我们整理的线索,你看看!”
中年民警慢悠悠地拿起清单,眼皮都没抬一下,扫了两眼就扔回桌上,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西南乡的案子?那你们该去城郊派出所。辖区有规定,城关不管乡下的事,赶紧带他走。”
“啥?”王志龙一下子炸了,往前冲了两步,指着龙志民喊,“我们是在城关车站抓住他的!他在城里招摇撞骗骗了好几个人,怎么就不算城里的案子了?你们这是不管事!”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民警猛地站起身,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缸都震得晃了晃,“我跟你说不清楚!这是规定!跨辖区案件我们没法受理,再在这闹,我就以妨碍公务把你们都扣下来!”
江银山赶紧拉住激动的王志龙,耐着性子解释:“同志,我们真的有明确线索,好几个失踪案都指向他,这不是小事。我们上午就来过一次,你让我们去城郊所,可城郊所说人在城里抓的,该你们管,又把我们推回来了。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先把人扣下,我们再慢慢说?”
“通融不了。”民警重新坐下,端起茶缸抿了一口,转头看向龙志民,语气缓和了不少,“你要是没犯事,他们这么对你,你可以告他们非法拘禁。我们派出所保护公民合法权益。”
龙志民一听这话,腰杆瞬间硬了,挣扎着从众人手里挣脱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得意地瞥着江银山等人:“听见没?警察同志都说了,你们这是违法的!赶紧给我道歉,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看着民警的冷漠和龙志民的嚣张,江银山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感觉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从头凉到脚。半个多月的奔波、蹲守,好不容易抓住了嫌疑人,却在派出所门口被硬生生泼了冷水。杜长年气得浑身发抖,想再跟民警争辩,却被旁边的亲友拉住了。
他们知道,再争下去也没用,只会白费力气。
“走,我们去城郊所!”杜长年咬着牙说。众人只能再次架起龙志民,往城郊派出所走去。从城关到城郊,要穿过大半个县城,泥泞的土路被太阳晒得坑坑洼洼,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龙志民一路上不停地叫嚣,一会儿骂众人“土匪”“强盗”,一会儿又喊“警察包庇好人,世道不公”,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有路过的村民好奇地围上来问情况,江银山只能停下脚步,沙哑着嗓子简单解释几句。有人听了同情地叹气,说“寻亲不容易”;也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跟在后面指指点点,嘴里还念叨着“肯定是搞错了,哪有这么多失踪的”。江银山没心思理会这些目光,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龙志民交给警察,一定要找到亲友的下落。
走到城郊派出所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一个年轻干警正蹲在灶台边忙活,锅里的玉米糊糊冒着热气,香味飘了出来。见一群人架着个人进来,他抬起头,放下手里的锅铲,皱着眉问:“你们干啥的?堵在门口影响我做饭。”
“同志,我们报案!”杜长年赶紧上前,把情况又说了一遍,“我们在城关车站抓住这个嫌疑人,城关所说归你们管,你看这是线索和照片。”
年轻干警擦了擦手上的灰,拿起线索清单看了看,又看了看龙志民,语气生硬地说:“人是在城关抓的,案子就该城关所管。我们城郊所只管城郊和乡下的事,城里的案子不归我们管。你们还是回城关所吧。”
“又是这话!”王玉堂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从城关跑到城郊,又从城郊跑回城关,你们就这么互相推来推去?我们的亲友说不定还活着,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啊!你们怎么能不管呢?”
“哭也没用,这是规定。”年轻干警转身继续做饭,“我还有事,你们赶紧走吧,别在这耽误我做饭。”说完,他还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苗“噌”地一下窜了起来。
龙志民见状,更是得意忘形,叉着腰站在院子里,大声嚷嚷:“我就说你们是瞎胡闹吧!警察同志都不管,你们还不赶紧滚?再缠着我,我真要去法院告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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