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里泡着两具被肢解的女尸,肢体扭曲着,早已辨认不清原貌。
这一次,法医有了新发现:两具尸体都在大腿根部被切割,死亡时间都在一个月左右,死因都是机械性窒息,也就是被掐死或勒死的。1号尸体穿着绿色绒衣和深蓝色晴纶脚蹬裤,头发又长又直,血型是AB型;2号尸体的衣物已经腐烂,但从骨骼判断,年龄比1号稍大。
“凶手是同一个人,而且很可能认识受害者。”李建国在案情分析会上说,“他敢在市区抛尸,说明对地形很熟悉;能精准切割尸块,可能有屠宰或木工经验。”可排查了周边的屠宰户和木工,又走访了几十家舞厅,还是没找到突破口。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哈尔滨蔓延开来。那段时间,没人敢独自走夜路,舞厅的生意一落千丈,家长们放学就赶紧把孩子接回家。警方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侦查员们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鞋子都磨破了好几双,可凶手依旧逍遥法外。
10月29号上午10点50分,汽轮机场房产处的8名农工正在清理331栋宿舍旁的马葫芦。“刘师傅,你下去看看堵在哪了!”上边的人喊着,把一个铁钩顺了下去。下到下水道里的刘金刚站稳,就感觉脚下软软的,像是踩在了烂泥上。“不对劲,”他喊了一声,“这东西怎么跟人肉似的?”
上边的人赶紧把铁钩递过去,刘金勾住那团“烂泥”往上一拽,当场就吓傻了,勾上来的是一截女性尸体,赤身裸体,早已高度腐败,软组织变成了黑灰色的泥状。紧接着,他们又勾上来另一具尸体,情况和第一具一模一样。
法医赶到后,只能通过骨骼推断死者年龄:1号尸体25到30岁,2号35到40岁,死亡时间在4到5个月左右。由于尸体腐烂严重,死因和身份都无法确认。这已经是第五起碎尸案了,短短两年时间,至少有6名受害者遇害,哈尔滨的冬天,因为这桩连环案变得更加阴冷。
李建国把所有案件的卷宗重新梳理了一遍,突然发现一个共同点:除了第一起男性受害者,后续的受害者都是女性,而且都有涉足风月场所的可能。“凶手的目标可能是舞厅里的风尘女子。”他立刻调整侦查方向,把重点放在了那些经常出入舞厅的有前科人员身上。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浮出水面——杨永志。
杨永志是土生土长的哈尔滨人,1957年出生,从小就不是省油的灯。街坊邻居提起他,都摇摇头说:“这孩子手脚不干净,长大了也是个祸害。”1978年,21岁的杨永志因为盗窃被劳动教养半年,在劳教所里不仅没改造好,反而学会了更狡猾的偷东西技巧。
1980年,刚出来没多久的杨永志又因为抢劫被抓,判了四年有期徒刑。这次在监狱里,他倒是学乖了,故意表现得积极,脏活累活都抢着干,还主动揭发其他犯人的违规行为。1983年,他因为“改造表现良好”提前刑满释放。
出狱时杨永志26岁,虽然有案底,但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竟然进了哈尔滨通用设备锅炉厂当工人。在那个年代,国企工人可是铁饭碗,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杨永志刚上班那阵,确实老实了一阵,每天两点一线,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偶尔去家附近的副食店买东西。
就是在这家副食店,他认识了程玉莲。程玉莲比杨永志小6岁,1963年出生,也是哈尔滨本地人。她的命比杨永志还苦,从小父母离婚,跟着母亲在石油公司家属院长大。母亲是石油公司的工人,整天忙着上班,根本没时间管她,程玉莲从小就没人约束,上学时就经常和社会上的小混混混在一起。
1983年,程玉莲辍学后,母亲托关系把她送进了南岗区文明路的副食品商店当营业员,这也是份体面的国企工作。可程玉莲根本坐不住,上班时经常偷偷溜出去和男朋友约会。在认识杨永志之前,她已经交往过7个男朋友,而且都发生过关系,这在80年代的中国,是相当惊世骇俗的事。
杨永志和程玉莲第一次见面就看对眼了。杨永志觉得程玉莲长得漂亮,性格泼辣,不像别的姑娘那么扭扭捏捏;程玉莲则觉得杨永志看着有“男人味”,而且是国企工人,有稳定工作。一来二去,俩人就确定了恋爱关系,1986年,他们结婚了,第二年就生了个女儿。
有了孩子后,程玉莲辞了副食店的工作,在家带孩子。可她根本不是能安心带娃的人,没过多久就开始出去鬼混,每天都很晚才回家。后来更过分,竟然把情夫带到家里来,还大大方方地介绍给杨永志:“这是王大哥,我朋友。”“这是李老弟,帮过我不少忙。”
杨永志一开始还忍着,可看着家里不断出现的陌生男人,他的火气越来越大。“你是不是疯了?”有一次,他看见程玉莲和一个男人在客厅里搂搂抱抱,当场就炸了,上去就给了程玉莲一耳光,“这是我的家,你别在这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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