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追!别让他跑了!”王建军大喊着带头追上去。
刚跑出没几步,前方斜坡路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是马彩琴的声音!众人心里一紧,拔腿就往声音来源跑。昏暗的路灯下,马彩琴倒在血泊里,脑袋旁边沾着一块带血的石块,人已经没了声息。她的丈夫王建国拄着拐杖,正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赶,看到地上的妻子,腿一软瘫坐在泥水里,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彩琴!彩琴啊!”
原来,马彩琴放心不下家里,让王建国在安置点等着,自己先回来看看。刚走到村口,就撞见了慌不择路的李某。她以为是小偷,立刻张开胳膊想拦住他,却被李某狠狠一脚踹在胸口。马彩琴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后脑勺正好磕在路边的石块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快打120!打110!”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混乱中,有人掏出手机拨打电话。雨夜的风裹挟着血腥味,吹得每个人心里都发颤。王建国趴在妻子身上,沾满泥水的手一遍遍抚摸着她的脸,泪水混着雨水淌下来:“都怪我,都怪我走得太慢……”
凌晨三点四十分,宜川县公安局的警车呼啸而至。红蓝交替的警灯照亮了雨幕,也照亮了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张建军蹲在现场,小心翼翼地拨开石块旁的杂草,石块边缘沾着少量毛发,地面上除了村民的脚印,还有一串模糊的男士胶鞋印记,一直延伸到巷子深处。
“受害人马彩琴,52岁,延安市人大代表。”年轻民警拿着笔记本,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沉重,“120刚传来消息,抢救无效,已经确认死亡。”
张建军站起身,雨水顺着他的警帽檐往下滴。他望着空荡荡的窑洞,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这么一位为村民办实事的好干部,在雨夜惨遭毒手,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凶手绳之以法。
案发当天上午,宜川县公安局正式成立“7·21”专案组,全局刑侦力量全员上阵。会议室里,白板上贴满了现场照片和走访记录,张建军用红笔在嫌疑人特征那一栏重重写下:男性,身高1.7米左右,穿42码胶鞋,疑似聋哑人,宜川本地口音或周边方言。
“根据目击群众描述,嫌疑人逃跑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叫声,结合现场遗留的痕迹,初步判断可能是残障人士。”技术科科长推了推眼镜,指着投影仪上的照片,“现场提取到两样可疑物品,一块上海牌手表,一把尖嘴钳,都不是受害人家里的,应该是嫌疑人遗留的。”
王建国被接到公安局做笔录时,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他颤抖着指认了那两样物品:“不是我们家的,彩琴从来不用这种尖嘴钳,我也没见过这块手表。”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哽咽着说:“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到他,为彩琴报仇啊。”
张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您放心,这案子我们一定查到底。”
很快,技术科传来好消息:在手表表链和尖嘴钳的手柄上,提取到了同一名男性的DNA生物检材。“这可是证据之王!”年轻民警兴奋地喊道,“只要把DNA数据上传到全国数据库,肯定能比对出来!”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当头一棒。DNA数据上传后,经过三天三夜的比对,全国人口DNA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匹配信息,甚至连相似基因都没有。“这说明嫌疑人要么是初犯,要么之前没有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过,没留下过DNA记录。”技术科科长的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与此同时,路面监控排查也陷入僵局。圪崂村属于老城区,监控设备本来就少,加上暴雨损坏了部分线路,嫌疑人逃跑的路段恰好是监控盲区。民警们调取了周边所有路口的监控,连续看了几十个小时的视频,眼睛都熬红了,也没找到那个穿胶鞋的模糊身影。
排查工作全面展开。专案组分成十个小组,对宜川县及周边的黄龙、洛川等县进行拉网式走访。重点排查聋哑人学校、残障人士安置点,以及有盗窃前科的人员。张建军带着小组成员,每天天不亮就出发,挨家挨户询问,晚上回到局里还要整理线索,常常忙到后半夜。
“我们排查了宜川县所有登记在册的聋哑人,共137人,都排除了嫌疑。”一周后,各小组汇总情况时,负责排查残障人士的民警汇报说,“周边县的排查也在进行中,目前还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张建军皱着眉,点燃一支烟。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嫌疑人真的是聋哑人吗?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故意发出怪叫?还有,案发后他是潜逃外地了,还是就藏在宜川某个角落?
时间一天天过去,案件没有任何突破。马彩琴的葬礼上,数百名村民自发前来送行,有人举着“还马代表公道”的牌子,看得张建军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在马彩琴的遗像前立誓:“只要我还穿着这身警服,就绝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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