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忠拿着 200 块钱,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岳母是为了攒钱买房,但这种毫无底线的控制让他感到窒息。他开始怀念自己租房住的日子,虽然房子小,但自由,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为零花钱发愁。但他又安慰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等买了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新婚的甜蜜很快被日常琐事冲淡。陈文忠发现,自己这个 “上门女婿” 的处境远比想象中复杂。王敏琴是个絮絮叨叨的女人,凡事都要管,大到家里的财务支出,小到陈文忠的穿衣吃饭、言行举止,都要一一过问。陈文忠在农村长大,说话直来直去,做事不拘小节,吃饭的时候偶尔会吧唧嘴,走路的时候步子迈得大,这些都成了王敏琴数落他的理由。
“陈文忠,吃饭能不能小点声?跟没吃过饭似的。”“陈文忠,走路能不能挺胸抬头?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看就是农村来的。”“陈文忠,你怎么又把袜子扔在沙发上?说了多少遍了,要讲卫生。”
每次被数落,陈文忠都想反驳,但看着刘诗龄为难的眼神,只能忍了。他觉得,只要自己退让,就能维持家庭的和睦。可他的退让,却让王敏琴更加得寸进尺。有一次,陈文忠和刘诗龄因为一点小事争辩了两句,王敏琴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陈文忠:“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诗龄是女孩子,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陈文忠想解释,但王敏琴根本不给她机会,一直护着刘诗龄。那一刻,陈文忠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就像个外人,没有一点尊严。
2000 年年底,刘诗龄怀孕了。这个消息让全家都很高兴,王敏琴更是忙前忙后,对刘诗龄照顾得无微不至。但让陈文忠没想到的是,王敏琴以 “保护胎儿” 为由,让刘诗龄搬到她的房间里住,和他分居。“怀孕前三个月很关键,不能同房,诗龄跟我住,我能照顾她。” 王敏琴说。
陈文忠虽然不愿意,但也知道怀孕初期的重要性,只能同意。分居后,他住在客厅的沙发上,每天看着妻子和岳母睡在同一个房间,心里很不是滋味。有好几次,他想跟妻子说说话,亲近一下,但在王敏琴的注视下,只能欲言又止。那种孤独和失落感,像潮水一样包裹着他,让他整夜难眠。
2001 年 9 月,刘诗龄顺利生下一个儿子。孩子的出生让王敏琴和刘方勇欣喜若狂,王敏琴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老刘家终于有后了!” 陈文忠也很高兴,看着襁褓中粉嫩的婴儿,心里充满了为人父的喜悦。他早就想好了孩子的名字,叫 “陈凯旋”,希望他将来能一帆风顺,凯旋而归。
但让陈文忠没想到的是,王敏琴竟然自作主张,让孩子姓刘。“孩子是我们刘家的后代,当然要姓刘,就叫刘凯旋。” 王敏琴说。陈文忠当场就急了:“妈,孩子姓陈是天经地义的事,我是孩子的父亲,怎么能让他姓刘?” 王敏琴不以为然地说:“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封建?孩子跟谁姓不一样?你是我们家的上门女婿,就是刘家的人,孩子自然要姓刘。”
“我不是上门女婿!” 陈文忠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和诗龄是平等的,孩子应该姓陈!”“你不是上门女婿是什么?你住我们家的房子,花我们家的钱,你的工资都交给我们保管,不是上门女婿是什么?” 王敏琴也火了,“今天这孩子必须姓刘,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婿!”
刘诗龄在一旁劝道:“妈,文忠,你们别吵了,孩子姓什么都一样。” 但她的话根本不起作用,陈文忠和王敏琴吵得面红耳赤。陈文忠看着刘诗龄,希望她能站在自己这边,但刘诗龄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最后,陈文忠只能妥协,他知道,如果坚持下去,只会让矛盾越来越深,而且刘诗龄还在坐月子,不能生气。
但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孩子出生后,他偷偷给老家的母亲打电话,告诉她孩子叫陈凯旋。他不敢告诉母亲真相,怕母亲伤心。挂断电话后,陈文忠站在办公室的玻璃幕墙前,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车流和高楼大厦,突然泪流满面。他来北京打拼多年,本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赢得尊严和幸福,可如今,他连自己孩子的姓氏都做不了主,活得如此窝囊。
2002 年春节,陈文忠想把刚满周岁的儿子带回老家,让母亲看看孙子。他知道母亲想念孙子,每次打电话都要问孙子的情况。但他刚把想法说出来,就被王敏琴坚决拒绝了。“农村条件那么差,没有暖气,没有自来水,天寒地冻的,孩子那么小,万一冻着、生病了怎么办?” 王敏琴说,“要回你自己回,孩子不能回。”
刘诗龄也附和道:“妈说得对,孩子太小,经不起折腾,等孩子大一点再回去吧。” 陈文忠看着妻子,心里充满了失望。那个春节,他只能一个人回了老家,手里拿着几张孩子的照片。母亲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文忠,孩子呢?怎么没把孩子带回来?” 陈文忠只能找借口说:“孩子太小,路途远,怕生病,下次一定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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