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杀?情杀?还是抢劫杀人?” 专案组的会议室内,灯光亮了一整夜,张磊指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疑问,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现在首要任务是确定死者身份,搞清楚他们的社会关系,这是破案的关键,大家分头行动,务必尽快有突破!”
可难题很快就来了。案发现场被清理得很干净,警方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两人身份的证件,死者身上空空如也,既没有手机、钱包,也没有钥匙之类的随身物品。周围的草坪经过仔细搜查,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张磊当即决定,一方面在公园及周边展开大规模走访摸排,另一方面将死者的体貌特征和衣着信息通报给全市各派出所,重点排查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员。
案发的滨河公园位于临沂市核心商圈附近,平日里人流量极大,尤其是夏天的清晨,遛弯、晨练、跳广场舞的市民络绎不绝。民警们分成十几个小组,挨个儿询问公园里的晨练者、保洁员和管理人员,每个人都耐心地描述死者的模样,希望能得到一丝线索。可忙活了一上午,却没有任何收获。“这公园来往的人太杂了,大多是临时过来的,谁也不认识这两个年轻人。” 一组组长擦着额头的汗,语气里满是沮丧,“有几个老人说好像见过这对小情侣来散步,但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住在哪。”
更棘手的是,临沂作为全国重要的物流集散中心,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员流入流出,常住人口加外来人口超过千万,人员流动性极强。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两名身份不明的死者,无异于大海捞针。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办案民警们顶着酷暑奔波,每个人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
直到 7 月 5 号傍晚,也就是尸体被发现后的十几个小时,一条线索突然从市区某小区传来。
一家名为 “指尖繁花” 的美甲店连续一天没有营业,店主失联了。
民警立刻驱车赶往该小区,远远就看到美甲店的卷闸门紧闭着,门口贴着的 “夏季特惠” 海报被风吹得有些歪斜,边角卷了起来。附近的住户告诉民警,店主是个年轻姑娘,姓冯,人长得漂亮又和气,平时每天准时开门营业,昨天好多预约了美甲的客户跑过来,都吃了闭门羹,打电话也无人接听。“这姑娘开了快半年了,从来没这样过,就算有事也会在门上贴个通知。” 一位遛狗的大妈说道,脸上满是担忧。
民警通过公安系统很快查到了店主的信息:冯丽,25 岁,临沂本地人。他们迅速联系上冯丽的家人,当冯丽的父母跟着民警赶到殡仪馆时,母亲一看到那张盖着白布的遗体,当场就昏厥过去。旁边的父亲也瞬间红了眼眶,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经过医护人员的紧急救治,冯丽的母亲缓缓醒来,她拉着民警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女儿的情况。
冯丽的父母在临沂郊区务农,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家境十分普通。7 年前,冯丽从职高毕业后,不想像父母一样一辈子困在农田里,便独自进城打工。她先后在几家美容院做过学徒、店员,每天起早贪黑,省吃俭用,就想着有一天能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2015 年春节过后,冯丽鼓起勇气向父母提出想创业开美甲店的想法,老两口虽然手头拮据,但看着女儿眼里的憧憬,还是咬了咬牙,拿出了攒了大半辈子的 3 万块钱,塞到了女儿手里。“她租了这小区的底商,装修都是自己动手弄的,每天忙到很晚才回家。” 母亲抹着眼泪,声音哽咽,“我每个月都进城看她一次,7 月 4 号下午还在她店里待了半天,她给我做了美甲,还说下周末回家给我炖排骨,没想到……” 那一面,竟成了母女俩的永别。
确认了女性死者的身份,另一个问题随之而来:和冯丽同时遇害的男青年是谁?冯丽的母亲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忆起女儿半个月前跟她提过的男朋友。“叫楚颜,也是临沂人,26 岁,是厂里客户介绍认识的,两人刚处了没多久,我就见过一次他的照片,不太确定是不是他。”
民警立刻驱车赶往楚颜家。与冯丽家不同,楚颜的家境十分优越,父母在市区经营着一家小型加工厂,生意做得有声有色。家里有四个孩子,楚颜是最小的,从小就备受父母和哥哥姐姐的宠爱。高中毕业後,他没有去上大学,而是留在了家里的工厂帮忙,性格内向腼腆,平时很少出门,大多时间都在家玩电脑,社交圈很窄。“这孩子长这么大,从没谈过恋爱,遇到冯丽后,整个人都变了,每天下班都乐呵呵地出去约会,还会给我们带冯丽做的小点心。” 楚颜的母亲泣不成声地说,“7 月 4 号晚上 8 点多,他说去找女朋友,饭都没吃就跑了,临走前还跟我说要给冯丽一个惊喜。之后他的手机就关机了,我们找了一整晚都没消息,没想到……” 楚颜的家人怀着忐忑的心情赶到殡仪馆,当白布被揭开的那一刻,楚颜的父亲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一家人的哭声在空旷的殡仪馆里回荡,令人心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