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署完毕,秦兆华站起身:“走,雷队,带我去徐林家看看。”
雷新树愣了一下:“秦局,洪敏失踪后,徐林没过几个月也走了,他家里一直没人住,恐怕进不去屋子。”
“进不去就先找居委会问问情况,看看周围的环境也行。” 秦兆华说着,已经拿起了外套。
徐林家住在县城老城区的一片山坡上,那里是咸丰县最老旧的居民区,大多是平房,因为没有统一的规划,家家户户乱搭乱盖,房子一栋挨着一栋,密密麻麻挤在一起,门前的街道最窄的地方只有四五尺宽,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
秦兆华和雷新树先去了居委会。当时正是下午,居委会的活动室里热闹非凡,几位大爷大妈正围在桌前打麻将,洗牌声、说笑声此起彼伏。秦兆华和雷新树走进来,没人认得他们,大家只顾着打牌,没人搭理。
雷新树赶紧走上前,笑着介绍:“各位大爷大妈,这是咱们新来的县委常委、公安局长秦兆华同志,过来了解点情况。”
一听 “公安局长” 四个字,大爷大妈们顿时慌了神,手里的牌都忘了出。“哎呀,局长来了!我们这可不是赌博啊,就是消遣消遣!” 一位大妈连忙说道,伸手就要收桌上的牌。
秦兆华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没事没事,你们接着玩,我就是随便走走,跟大伙聊聊天。” 说着,他走到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身边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牌局上,随口说道:“大爷,您这牌要是出对子,胜算能大不少啊。”
那位大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局长还会打麻将?”
“以前办案的时候,跟老百姓打交道,学过两手。” 秦兆华笑着回应,顺势把话题引了过去,“大爷,跟您打听个人,徐林你们认识吗?就是以前住这附近的,他媳妇叫洪敏。”
一提到徐林和洪敏,活动室里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几位大爷大妈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露出了感慨的神色。
“徐林啊,怎么不认识。” 刚才那位大爷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家,说散就散了。”
“可不是嘛。” 旁边一位大妈接过话茬,“洪敏那姑娘,以前多好啊,勤快懂事,见了谁都笑眯眯的。徐林长得也精神,人高马大的,俩人刚结婚那会,多让人羡慕。后来棉纺厂倒闭,俩人都下了岗,日子就不好过了。”
“下岗之后,徐林就变了。” 另一位大妈说道,“以前挺老实的一个人,后来迷上了打麻将,天天泡在麻将馆里,输了钱就回家跟洪敏吵架,有时候还动手。我们住在附近,经常能听见他们家摔盆砸碗的声音,还有洪敏的哭声。”
秦兆华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心里对这对夫妻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这时,一位大妈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洪敏失踪以后,她娘伤心过度,不到六十岁就走了。她爹,也就是来找局长的那位老汉,也落下了一身病,现在平地走路都直打哆嗦,看着真心疼。”
秦兆华的心里沉甸甸的,他站起身,对几位大爷大妈说:“谢谢大伙,我们去徐林家看看。”
在居委会主任的带领下,秦兆华和雷新树来到了徐林家的门前。这是一栋普通的平房,墙面已经斑驳脱落,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看样子确实很久没人打理了。大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锁芯都已经锈死了。
“自从徐林走了之后,这屋子就一直锁着,快七年了。” 居委会主任说道。
秦兆华没有说话,绕着屋子慢慢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房子的每一个角落。房子的左侧有一间厢房,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秦兆华走到窗前,伸出手轻轻推了推窗扇,没想到,那扇看似紧锁的窗户,竟然被他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潮湿的霉味瞬间从缝隙里飘了出来,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阴森气息。秦兆华凑近窗口,往里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感觉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这窗户怎么没锁?” 雷新树有些疑惑。
“可能是年久失修,锁扣坏了吧。” 居委会主任说道。
秦兆华没有说话,继续绕着房子查看。走到房子的后侧时,他注意到隔壁住着一位老人,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晒太阳,眼睛紧闭着,像是在打盹。
“这是盲人大爷,姓王,一直住在这儿,徐林和洪敏没失踪的时候,跟他关系还不错。” 居委会主任介绍道。
秦兆华眼前一亮,立刻走上前,轻声说道:“王大爷,您好,我们是公安局的,想跟您打听点事。”
盲人大爷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焦点,显然是看不见的。他笑了笑:“公安局的同志啊,坐吧。是为了徐林和洪敏的事吧?这些年,来问的人不少。”
秦兆华在老人身边坐下,语气温和地说:“大爷,您跟我们说说,徐林和洪敏刚结婚那会,关系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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