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赶回家后,带着村民把附近的山林、镇上的市场翻了个遍,甚至去了张琳前夫家寻人,却一无所获。村里流言四起,有人说张琳跟人私奔了,有人说她卷钱跑了,只有老高不信 —— 那个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磨豆浆、把他寄的钱分装进 “老人医药费”“孩子学费”“农资” 三个信封的女人,怎么会丢下家逃走?
专案组重新调取了所有监控,在 12 月 8 日凌晨两点的画面里,张琳的三轮车正往县城方向开,车灯在黑暗中像两颗微弱的星。反复回放时,民警突然发现后座隐约有个人影,半个脑袋露在外面。顺着线索追溯,当晚十一点二十分,一道黑影曾三次进出张琳家附近的胡同,每次停留都不过几分钟。
“熟人作案。” 专案组组长敲着监控截图,“能让她深夜出门,还不引起怀疑,一定是认识的人。” 张琳的交际圈很快梳理清楚:她性格内向,除了买菜几乎不出村,手机通讯录里除了老高,只有几个亲戚的号码。案发前几天,她唯一主动联系过的异性,是老高的工友刘强 —— 老高曾托他给张琳捎过钱。
刘强很快被找到,他说送完钱就去照顾生病的哥哥了,有全家作证。排查又指向张琳的前夫李全,那个有暴力前科的男人曾因儿子抚养权与张琳争执不休,但工友证明,案发时他正在外地工地上夜班。线索一次次中断,专案组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十五天,转机出现了。民警扩大监控搜索范围,在距鱼塘五公里的路口找到了关键画面:凌晨三点,张琳的三轮车由一名男子驾驶,车座左侧放着个粉红色物件,像极了改装过的射钉枪。那男子用白毛巾捂着脸,坐姿很高,民警找来不同身高的人反复实验,最终锁定嫌疑人身高在 1.75 至 1.80 米之间。
这个身高范围让老高猛地想起一个人 —— 马强。他的小学同学,也是一起打工的老乡,案发前刚辞职回家。张琳失踪后,马强异常殷勤:去车站接他,帮他调监控,陪他喝酒解闷。民警立刻核查马强的信息:有犯罪前科,单身,会修理机械,嗜酒,酒后脾气暴躁。更关键的是,有村民反映,12 月 7 日晚,马强在饭局上炫耀过一把改装射钉枪,说能打铁砂,威力极大,而且他当天穿的深色外套,和监控里的嫌疑人完全一致。
射钉枪的线索让民警心头一紧。这种本用于装修的工具,一旦改装加装钢管、撞针,就能发射钢钉或铁砂,具备致命杀伤力,在法律上已属于枪支。法医比对后确认,张琳母女头部的创口形态,与改装射钉枪的击发效果完全吻合。
2015 年 7 月 3 日,警方在外地一个木器厂的果园里抓获了马强。手铐铐上的那一刻,这个身高一米七五的男人腿一软,反复念叨:“我错了,是酒害了我。”
审讯室里,马强的供述揭开了全部真相。2014 年 10 月,他帮老高拉玉米时第一次见到张琳,便起了歹念,几次深夜敲门都被拒绝。12 月 7 日,老高刚借给他五万元盖房钱,他请工人吃饭喝到酩酊大醉,揣着改装射钉枪翻进了张琳家。他用丫丫威胁张琳,施暴后又怕事情败露,逼她开车送自己去车站。行至城郊无人处,他用射钉枪打死了张琳,见丫丫哭个不停,竟也下了毒手。抛尸时,他用麻绳把青石板绑在丫丫身上,再将三轮车连人带车推入鱼塘。
“我看着老高找她们,心里也难受,可我不敢说。” 马强的眼泪混着鼻涕流下,却没人同情 —— 这个曾在酒桌上吹嘘 “十里八乡没人敢惹” 的男人,在施暴时从未想过,他毁掉的是一个完整的家庭。2016 年,马强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赔偿老高 12 万元。
案子破了,民警们却没有丝毫轻松。张琳的遭遇,是千万农村留守妇女的缩影 —— 她们扛起了农活与家务,却要独自面对孤独与危险,成为情感与安全上的 “双重孤岛”。那个 2015 年的夏天,干旱最终随着汛期的到来缓解了,可有些伤口,永远不会愈合。老高在妻女的墓碑前摆上丫丫最喜欢的玩具熊,照片里的母女笑得灿烂,背后是再也回不去的寻常岁月。
5 篇资料
将润色后的文章写得更加生动一些,适当增加文字,强化作案细节,使内容更加丰富,更能吸引读者,7000字,
2015 年的夏天
2015 年入夏后,山东省临沭县的太阳像是被点燃的煤球,悬在头顶一动不动。连续 62 天没下过一场透雨,沂沭河的支流早已断流,河床里的鹅卵石被晒得发白,踩上去能烫得人跳脚。村里的老井抽了二十多米才见着水,李婶每天天不亮就拎着两个铁皮桶去排队,桶沿磨出的包浆亮得能照见人,排队时总能听见她跟街坊念叨:“往年这时候玉米都快齐腰了,今年连苗都快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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