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之后,徐海鸥在福鼎也出了名。当地的混混听说“苍南的徐海鸥”来了,都吓得躲着走。徐海鸥趁机把自己的托运部开到了福鼎,垄断了福鼎到温州的部分托运业务。有时候,福鼎的商家想发货到温州,还得托人找徐海鸥“打招呼”,不然根本发不了货。
1992年底,徐海鸥把目光投向了苍南县的参茸市场。苍南县的参茸市场,是当时全国有名的参茸集散地,90年代初,东北人参、鹿茸的价格很高,做参茸生意的商家都赚了不少钱。而灵溪镇的参茸市场,更是苍南县的“黄金地带”——这里每天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客商,交易量很大。
但这个市场,早就有“主人”了——那就是郑道兴的“冷冻厂帮”。郑道兴比徐海鸥大几岁,以前是苍南县冷冻厂的工人,后来拉了一群人,靠暴力垄断了参茸市场的部分生意,大家都叫他们“冷冻厂帮”。郑道兴也是个狠人,在参茸市场经营了好几年,手下有不少兄弟,商家们都不敢得罪他。
徐海鸥想在参茸市场分一杯羹,自然就跟郑道兴的冷冻厂帮对上了。1993年初,徐海鸥在参茸市场开了一家药品商行,专门卖人参、鹿茸。他的商行一开张,就用低价吸引客商,这让郑道兴很不满——徐海鸥的低价,抢了他的生意。
没过多久,矛盾就爆发了。1993年3月,一批东北人参运到了参茸市场,这批人参品质好,数量多,要是能拿到手,肯定能赚大钱。徐海鸥和郑道兴都想抢这批人参,谁也不肯让步。
郑道兴先下手,派手下把这批人参扣了下来,还放话说:“谁敢跟我抢,就别怪我不客气!”徐海鸥听说后,立刻召集了100多个手下,每个人都拿着砍刀、钢管,赶到参茸市场。郑道兴也不甘示弱,召集了80多个兄弟,在市场里跟徐海鸥的人对峙。
那天的参茸市场,到处都是人,砍刀、钢管在太阳下闪着光,客商们吓得纷纷关门,不敢出来。徐海鸥站在人群前面,对着郑道兴喊:“郑道兴,把人参交出来,不然今天咱们就拼个你死我活!”郑道兴也不含糊:“徐海鸥,这是我的地盘,你敢撒野?”
双方眼看就要打起来,苍南县的工商、公安部门赶来了。原来,有人怕出大事,偷偷报了警。官方人员在中间调解,劝双方各让一步。徐海鸥看着警方的人,心里知道,现在动手肯定会被抓,于是就借坡下驴,说:“既然官方出面,我就给个面子,但这批人参,我得要一半。”郑道兴也知道,徐海鸥的势力越来越大,自己不一定能打得过他,只好同意了。
这次冲突之后,郑道兴知道,自己不是徐海鸥的对手。他的冷冻厂帮,无论是人数还是战斗力,都比不上徐海鸥的集团。没过多久,郑道兴就带着手下,退出了参茸市场。徐海鸥顺利接管了整个市场,还成立了一家“参茸交易所”。
这家交易所,名义上是为了规范市场交易,实际上却是徐海鸥敛财的工具。他规定,所有在参茸市场做生意的商家,每个交易周期,都要给交易所上交每公斤两块钱的手续费。那时候的两块钱,可不是小数目——90年代初,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百块。而参茸交易,都是按吨算的,比如一个商家一个月交易10吨人参,就要交2万块钱的手续费。
商家们都不愿意交这笔钱,可谁也不敢反抗。有个商家私下抱怨了几句,说“这手续费比国家的税还高”,结果被徐海鸥的手下知道了。当天晚上,这个商家的商行就被砸了,人参、鹿茸撒了一地,商家还被打了一顿。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抱怨了,大家都私下里叫徐海鸥“地下税务局”——因为他收的钱,比国家收的税还多。
接管参茸市场后,徐海鸥的财富越来越多,势力也越来越大。在苍南县,几乎没人敢得罪他。老百姓之间流传着一句话:“苍南的县委书记,还没徐海鸥管用。”这句话虽然有点夸张,但也反映了徐海鸥当时的势力——他说的话,比官方的命令还好使。
有一次,徐海鸥的一个手下在福鼎县惹了祸,把人打伤了,福鼎县的公安部门要抓他。这个手下赶紧给徐海鸥打电话求助。徐海鸥只是给福鼎县的一个官员打了个电话,又请对方吃了一顿饭,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可见,徐海鸥的影响力,已经跨出了温州,到了福建的福鼎。
徐海鸥能在温州混这么久,靠的不仅是势力和保护伞,还有他的狠辣——他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狠。
1993年底,许氏集团的高管董明光,因为家里有事,急需用钱,就跟徐海鸥借了5万块钱。那时候的5万块,是一笔巨款。董明光本来想着,等家里的事解决了,就用工资慢慢还。可没想到,家里的事没解决,他又投资失败,钱亏光了,根本没钱还徐海鸥。
董明光只好跟徐海鸥求情,说:“海鸥哥,我现在实在没钱,能不能再宽限我几个月?”徐海鸥看着董明光,脸上没什么表情,说:“我徐海鸥的钱,不是那么好借的。你要是还不上,就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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