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徐海鸥还参加了温州市的举重比赛。比赛那天,他穿着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在举重台上,他一把举起了150公斤的杠铃,赢得了第三名。站在领奖台上,徐海鸥看着台下的掌声,心里更得意了——他觉得,靠力气和拳头,一定能在温州混出个名堂。
80年代末90年代初,温州的民营经济越来越红火,托运业、小商品市场、参茸市场都发展了起来。可这些行业里,也藏着不少“江湖规矩”——谁的拳头硬,谁就能垄断市场,挣大钱。徐海鸥看着别人靠“抢地盘”发了财,心里也痒痒的。他知道,光靠自己一个人,成不了大事,得找一群“兄弟”,一起干。
1992年4月11日,是徐海鸥31岁的生日。那天晚上,他在自己家里办了一场生日宴,邀请了20多个“兄弟”——这些人都是他这些年在社会上认识的混混,有跟他一起打零工的,有跟他一起练拳的,还有几个是从其他小帮派里“挖”过来的。
徐海鸥的家在灵溪镇的老街区,是一间两层的砖房。那天晚上,屋里的灯亮得通亮,桌上摆着温州特色的海鲜——梭子蟹、黄鱼、虾蛄,还有几瓶白酒、啤酒。兄弟们穿着花衬衫、牛仔裤,有的叼着烟,有的翘着二郎腿,划拳喝酒的声音此起彼伏,屋里满是江湖气。
酒过三巡,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站了起来——他就是陈日南。陈日南比徐海鸥小两岁,以前是另一个帮派的“军师”,脑子灵活,很会出主意。他端着酒杯,看着众人说:“兄弟们,咱们跟着海鸥哥这么多年,也打了不少架,挣了点小钱,可总这么散着干,成不了气候。现在温州的生意这么好,托运、参茸、海鲜,哪一行不挣钱?我看,咱们不如联合起来,推海鸥哥当大哥,一起做大事,以后咱们都是温州的‘大人物’!”
陈日南的话刚说完,屋里就炸开了锅。有人起哄:“好!我听海鸥哥的!”有人说:“对!一起干,挣大钱!”还有人担心:“要是被警察抓了怎么办?”徐海鸥看着兄弟们的反应,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他站起来,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往桌上一摔:“兄弟们,既然大家信得过我,我徐海鸥就当这个大哥!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吃的!谁要是敢欺负咱们兄弟,我第一个不答应!”
接着,徐海鸥当场任命:陈日南当“二哥”,负责出谋划策;叶鹏、许明普当“打手头目”,负责带兄弟们“办事”;还有几个人负责管理财务、联系生意。一个以徐海鸥为核心的犯罪集团,就这么在一场生日宴上诞生了。
这个集团的“根据地”,就是徐海鸥开的一家托运部。那时候的温州,托运业很火——小商品要运到全国各地,都得靠托运部。徐海鸥的托运部,表面上是正规生意,实际上却靠暴力垄断了灵溪镇的部分托运业务。比如,有商家想找其他托运部发货,徐海鸥的手下就会去“找麻烦”——要么砸了商家的货,要么威胁托运部的老板,让他们不敢接生意。久而久之,灵溪镇的不少商家,都只能找徐海鸥的托运部发货,而他则从中赚取高额的运费。
集团成立后,徐海鸥的胆子越来越大,势力也越来越大。他知道,要在温州站稳脚跟,光靠自己的兄弟们还不够,还得“打通关系”——也就是找“保护伞”。那时候,苍南县公安局纪委书记郭炳忠、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张宝爱,成了徐海鸥的“目标”。
徐海鸥经常请郭炳忠、张宝爱吃喝玩乐,送他们烟酒、海鲜,有时候还会送现金。有一次,郭炳忠家装修,徐海鸥直接派手下送去了几万块钱,还帮着找了装修队。张宝爱喜欢喝茶,徐海鸥就托人从福建买了上好的铁观音,送到他家。一来二去,郭炳忠和张宝爱就成了徐海鸥的“保护伞”——每当徐海鸥的托运部被查,或者有人举报他,郭炳忠和张宝爱就会出面“摆平”,要么让手下的人“放水”,要么把举报信压下来。
有了保护伞,徐海鸥更是肆无忌惮。他的集团不仅垄断托运业务,还开始涉足其他行业——比如海鲜市场、参茸市场。只要是能挣钱的生意,他都想插一脚,而手段只有一个:暴力。
1992年下半年,徐海鸥的集团出了一件事——他的两个手下,因为在福鼎县赌博,跟当地的混混起了冲突,被对方扣了下来。福鼎县属于福建省,离苍南很近,那时候福鼎的“福鼎肉片”还没火遍全国,但当地的混混也很“横”。
徐海鸥听说自己的兄弟被抓了,当场就火了:“敢动我的人?不想活了!”他立刻召集了20多个手下,每个人都拎着砍刀、钢管,坐着几辆面包车,直奔福鼎县。
到了福鼎,徐海鸥的人直接找到了当地混混的“据点”:一家小赌场。双方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对方领头的混混看着徐海鸥的人,嚣张地说:“你们是苍南来的?敢管我们福鼎的事?”徐海鸥没跟他废话,挥了挥手,手下的人就冲了上去。一时间,砍刀挥舞的声音、惨叫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混在一起。福鼎的混混没想到徐海鸥的人这么能打,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只好把徐海鸥的两个兄弟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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