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失控的边缘:心理医生与南方之旅
时越军的异常,家里人很快就发现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哼着歌杀猪,而是经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眼神发直,谁跟他说话他都不理;吃饭的时候,他也总是扒拉几口就放下筷子,说自己没胃口;有时候,他会突然站起来,走到屠宰作坊里,盯着那把屠刀看半天,眼神里满是吓人的凶光。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时越军的媳妇心里很担心,跟时越军的大哥商量后,决定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在通化市的一家心理诊所里,医生听完时越军的情况,告诉他:“你这是心理压力太大了,有点焦虑,得放宽心,多出去走走,别总想着那些不开心的事。”
为了让时越军放松心情,媳妇拿出家里攒的钱,带着他去南方旅游了一圈。他们去了杭州,看了西湖的断桥;去了苏州,逛了园林的亭台楼阁;去了上海,看了外滩的夜景。一路上,媳妇都在劝他:“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别跟李振军计较了,钱少赚点没关系,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才最重要。”
时越军表面上点着头,说自己知道了,可心里的仇恨却一点也没减少。晚上在酒店里,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灯火,脑子里想的还是李振军的嘴脸,想的还是那笔罚款。他甚至会在梦里梦见自己拿着屠刀,朝着李振军砍过去,醒来时,手心全是汗。
从南方回来后,时越军又开始杀猪卖肉了。可他杀猪时的样子,却跟以前不一样了 —— 他不再哼歌,而是咬着牙,每一刀都砍得格外用力,猪的惨叫声在院子里回荡,他脸上的表情却麻木得没有一丝变化。有时候,他会盯着猪的尸体看半天,像是在看李振军一样。媳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无论怎么劝,时越军都听不进去。
4. 血色 9 月 23 日:第一次杀戮
2006 年 9 月 23 日,清晨的阳光刚爬上通沟村的屋顶,时越军就开着货车去了和平乡大力村,买了 4 头生猪 —— 他打算第二天去通化县干沟乡赶集卖肉。往常,他买完猪回来,都会立刻开始杀猪,可那天,他却把猪关在猪圈里,自己坐在院子里抽烟,一根接一根,眉头皱得紧紧的。
“怎么不杀猪啊?” 媳妇走过来问他。“明天再杀,今天不想动。” 时越军的声音很沙哑,眼神里满是烦躁。他心里很清楚,要去赶集卖肉,就必须把猪送到李振军的屠宰点检疫,可一想到要面对李振军,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李振军总是刁难我,我不如跟他拼了!”
下午 3 点,时越军去村里的理发店理了发 —— 他想 “干净” 地去见李振军。理完发后,他又去了村里的药店,买了两小瓶鼠药。“买这个干啥?” 药店老板疑惑地问。“家里有老鼠,闹得厉害。” 时越军敷衍了一句,拿着鼠药揣进了口袋。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李振军这次再刁难他,他就杀死李振军,然后喝鼠药自杀。
傍晚时分,时越军从屠宰作坊里拿出四把屠刀,用布包好,放进了货车的副驾驶座上。他跟媳妇说:“我去屠宰点杀猪,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媳妇叮嘱他:“路上小心点,别跟人吵架。” 时越军点了点头,开车离开了家。他没有告诉媳妇,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跟她说话。
货车在乡道上行驶,两旁的玉米地一望无际,秋风刮过玉米叶,发出 “哗啦啦” 的声音,像是在嘲笑他的懦弱。时越军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心跳得越来越快。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演练着杀人的场景:如何找到李振军,如何拿出屠刀,如何刺向他的要害……
晚上 8 点多,时越军终于到达了二密镇的屠宰点。他把货车停在门口,卸下车里的两头猪(另外两头他打算第二天再杀),却没看到李振军的身影。他问屠宰点的工人:“李管理员呢?” 工人告诉他:“李哥在隔壁饭店喝酒呢。”
时越军拿着屠刀,悄悄走向饭店。透过饭店的玻璃窗,他看到李振军正和两个人坐在桌子旁喝酒,桌上摆着几个小菜,酒瓶已经空了好几个。时越军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李哥,我来杀猪。”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李振军看到他,笑了笑:“来了啊,先坐下喝几杯,急什么。” 说着,就给时越军倒了一杯白酒。时越军平时滴酒不沾,可那天,他没有拒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白酒烧得他喉咙发疼,可心里的仇恨却越来越旺。
几个人喝了一会儿,李振军又张罗着打麻将。时越军坐在麻将桌旁,手里摸着麻将牌,心里却想着如何杀李振军。他坐立不安,麻将牌掉在桌子上好几次,引起了李振军的注意。“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李振军问他。“没事,可能有点累。” 时越军敷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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