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等一下!” 老张跳下车,大喊一声。
司机愣了一下,停了车。老张和大刘快步走过去,往车厢里看。车厢里很挤,过道上都站着人。老张的目光扫过,突然停在最后一排 —— 一个穿蓝色外套的男人,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正是胡兵!
“胡兵!” 老张喊了一声。
胡兵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他看见穿警服的,一下子站起来,想往车后门跑。可大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反剪在背后。胡兵挣扎着,嘴里喊着 “不是我干的!你们抓错人了!”,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
“是不是你干的,到所里再说!” 老张冷声道。
胡兵被押下了车,周围的乘客都探着头看,议论纷纷。胡兵垂着头,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脸,可还是能看见他的肩膀在发抖。他被带上摩托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大刘扶了他一把,他才站稳。
回到派出所,胡兵被带进了审讯室。审讯室里很暗,只有一盏灯照在桌子上。老张坐在桌子后面,看着对面的胡兵 —— 他低着头,双手放在桌子上,手指绞在一起,指甲缝里还沾着点血污。
“胡兵,说说吧,2 月 14 日下午,你在兰陵旅馆做了什么?” 老张开门见山。
胡兵沉默了一会儿,肩膀开始抖动,然后 “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桌子上。他断断续续地,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
胡兵生在三会镇的一个小山村,家里穷,土坯房,漏风漏雨。父亲在他十岁那年就病死了,母亲身体不好,靠种几亩地拉扯他长大。他读书不行,初中毕业就辍学了,去镇上的砖厂干过几天,嫌累,又去帮人放牛,也没干长久。后来就天天在三汇镇的街头晃荡,和一群闲散青年混在一起,在茶馆里听人吹牛,说些男女之事。
他长到二十多岁,个子只有一米六,皮肤黑,脸上还有几颗麻子,又没正经工作,村里的姑娘没人看得上他。他心里急,也向往女人,可没机会。去年冬天,在茶馆里,有个老光棍跟他说:“渠县后溪沟有小姐,便宜得很,几十块钱就能耍一次,你要是想,我带你去。” 胡兵听了,心里痒痒的,可他没钱 —— 母亲种的粮食只够糊口,他自己也没攒下一分钱。
今年年初,他好不容易跟邻居借了点钱,又把家里的一袋玉米卖了,凑了 140 块钱。2 月 11 日那天,他揣着这 140 块钱,坐上去渠县的客车。客车是绿皮的,挤得满满当当,一路上颠颠簸簸,他坐在最后一排,心里又紧张又期待,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钱,生怕丢了。
到了渠县,已经是上午 10 点多。他先在车站附近吃了碗面条,三块钱,然后就往后溪沟走。后溪沟的路上有好多旅馆,门口都坐着女人,有的在织毛衣,有的在和男人说笑。他不敢进去,就在路边来回走,走了一遍又一遍。冬天的风很大,吹得他脸疼,耳朵冻得通红。他看着那些女人,心里又怕又想,直到天快黑了,才看见兰陵旅馆门口坐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那女人二十多岁,留着齐耳的短发,涂着红色的口红,穿件红色的羽绒外套,在昏暗的光线下特别显眼。她看见胡兵过来,就笑着站起来,声音甜甜的:“兄弟,住宿吗?便宜,10 块钱一晚。”
胡兵的心跳得厉害,他结结巴巴地问:“有、有好耍的吗?”
女人捂嘴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你想耍啥子嘛?是不是想找个伴儿?”
胡兵脸一红,点了点头。
女人说:“包宿一夜 100 块,加上住宿费 10 块,一共 110 块,怎么样?”
胡兵摸了摸口袋,140 块钱还在。他算了算,来的时候车费 10 块,回去还要 10 块,吃饭要 10 块,剩下的 110 块正好够。他就点了点头,掏出 110 块钱递给女人。
女人收了钱,指了指楼上:“你先去 102 房间等着,半夜 12 点以后,我过来找你。”
胡兵拿着钥匙,上了楼。102 房间比 201 房间还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掉漆的桌子。他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可还是觉得冷。他心里又紧张又期待,翻来覆去睡不着,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就竖起耳朵听,以为是那女人来了,结果每次都不是。
好不容易熬到半夜 12 点,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胡兵赶紧爬起来开门,那女人溜了进来,还回头看了看,怕被人发现。她关上门,慢慢脱去外套,露出里面的毛衣,然后又脱了裤子,一丝不挂地钻进了胡兵的被窝。胡兵第一次接触女人,紧张得浑身发抖,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女人倒是很熟练,安慰他:“别怕,慢慢来。”
两个人折腾到凌晨 2 点多,女人说:“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然后就穿上衣服走了。胡兵躺在床上,心里还挺满足,想着 “这 100 块钱没白花”。可等了半个小时,女人还没回来,他就有点着急了,披上衣服下床去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