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沉尸:一场以爱为名的谋杀
2013 年 5 月 10 日清晨,常州的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高新区公安分局的值班室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寂静。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断断续续地说自己的妻子昨晚骑电动车出门练车,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能不能报警。
接警员一边安抚他的情绪,一边记录信息:报警人李良,31 岁,妻子廖雪梅,28 岁,四川巴中人,昨晚 8 点多从家出发,骑一辆新买的粉色电动车外出。挂掉电话时,接警员注意到男人的哭声里夹杂着明显的喘息,像是刚跑了很远的路,又像是压抑了一整夜的恐慌终于找到了出口。
没人知道,这个清晨的报警电话,会揭开一场策划了整整三个月的残酷阴谋。
一、人工湖的女尸
李良报案后的两个小时,也就是当天上午 9 点,常州市电子产业公园的清洁工老张像往常一样划着小船清理湖面垃圾。当船行至公园北侧那座石桥附近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水面上漂浮着一团深色的东西,像是一件被水泡胀的衣服。
“大清早的,谁把衣服扔湖里了?” 老张嘟囔着撑船靠近,阳光透过薄雾洒在水面上,那团东西随着水波轻轻晃动。他用竹竿拨了一下,看清了 —— 那不是衣服,是一个人,一个俯卧在水里的女人,乌黑的长发像水草一样散开,两只手臂平伸着,姿势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毛。
老张吓得手一抖,竹竿 “扑通” 掉进湖里,他连船都忘了拴,连滚带爬地冲上岸,掏出老年机哆哆嗦嗦地打了 110。
辖区民警赶到时,公园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清晨的公园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警戒线外零星围观者的窃窃私语。法医老王蹲在湖边,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拨开漂浮的水草,仔细观察着尸体的状态。
“死者女性,年龄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 老王头也不抬地对身边的年轻警员说,“衣着完整,浅蓝色牛仔裤,白色 T 恤,脚上是一双米色高跟鞋,鞋跟大概四厘米。你们看,她的头发还很整齐,衣服没有撕扯的痕迹。”
警员小李蹲下来,注意到死者的口腔和鼻腔里有细密的血性泡沫,像掺了血的唾沫,黏在唇边。“王法医,这泡沫……”
“典型的溺死征象。” 老王点点头,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下一点泡沫样本,“肺部应该有积水,具体得回去解剖。不过初步看,没有明显外伤,不像被暴力侵害过。”
打捞尸体的过程很小心,用帆布担架将人抬上岸时,小李注意到死者的手指微微蜷曲,指甲缝里很干净,没有泥土或纤维。她身上的口袋被翻了个遍,没有手机,没有钱包,甚至没有一张身份证。
“随身财物呢?” 带队的张队长皱着眉问。
“什么都没有,” 小李摇摇头,“脖子上没有项链,手腕上也没有镯子,兜里空空的。”
张队长走到石桥边,桥面是水泥浇筑的,边缘有一排半米高的栏杆,刷着米白色的油漆。但在靠近湖心的位置,有一根栏杆不见了,露出两个锈迹斑斑的铁桩,间距刚好能容下一辆电动车通过。更奇怪的是,栏杆缺失处的桥面水泥上,有几道新鲜的刮痕,像是硬物摩擦留下的,尽头就是陡峭的湖岸。
“去查一下,这栏杆什么时候坏的。” 张队长指着缺口,“另外,扩大搜索范围,看看能不能找到死者的随身物品,尤其是手机和身份证。”
法医初步检测后,给出了一个关键信息:死者肺部的硅藻含量与人工湖的水样硅藻形态完全一致,说明她就是在这片湖里溺死的。死亡时间大概在 10 小时前,也就是 5 月 9 日深夜 11 点到凌晨 1 点之间。
“水深多少?” 张队长突然问公园管理员。
“刚开春,水位还没涨起来,这边最深的地方也就一米四五。” 管理员递过来一张水位记录表,“石桥这边浅,估计一米三左右。”
张队长愣住了。死者身高一米六,就算穿着四厘米的高跟鞋,站直了水位也到不了胸口。一个成年人,就算不会游泳,在齐腰深的水里怎么会溺死?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值班室的声音:“张队,早上报案的李良过来了,说想提供他妻子的照片,问问是不是你们发现的死者。”
小李拿着李良提供的照片,走到盖着白布的尸体旁,掀开一角比对。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弯弯,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正是水里的死者。
“是她,” 小李低声说,“李良的妻子,廖雪梅。”
二、悲伤的丈夫
李良见到妻子遗体的那一刻,几乎瘫倒在地。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 T 恤,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胡茬冒出了青黑色的一片,看起来一夜没睡。当民警告诉他 “找到廖雪梅了,但人已经没了” 时,他猛地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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