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 福克宁指着照片,他跑的时候慌了,搭在车把上忘了拿。
领导一拍桌子:别查血迹了,查衣服本身!
7 月 28 号深夜,沈高芳的实验室还亮着灯。技术员小心翼翼地剪下衬衫领口内侧的布料 —— 那里最可能沾着凶手的皮屑。仪器嗡嗡转了一整夜,7 月 29 号早上,结果出来了:一个男性生物信息,与数据库里的 完全匹配。
焕礼,58 岁,四进宫的惯犯:1977 年因偷窃流氓被少管,1982 年扰乱社会秩序,1988 犯流氓罪,2000 年盗窃。民警找到他时,他躺在医院病床上,眼神涣散,嘴里流着口水 —— 医生说他得了麻痹性痴呆,梅毒已经侵入大脑,没几天活头了。
那天是 7 月 30 号,正好是案发 34 周年。
老胡的儿子从盐城赶来,站在警局走廊里红了眼:我爸当年总说,没抓住那畜生,是他这辈子的遗憾。 陈兰的家人早已搬离太平村,接到电话时,老太太在那头哭了半个钟头,说 终于能给兰儿烧炷香了。
福克宁去医院看了趟焕礼,想问问那包兰州烟的来历 —— 是他自己抽的,还是别人给的?可焕礼只是痴痴地笑,流着口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太平路早就拓宽了,路灯换成了 LED 灯,亮得能照见路边的草叶。那辆金狮自行车早不知所踪,兰州烟的烟盒在档案袋里褪了色,只有那件红衬衫,还在玻璃罐里保持着当年的样子,像一团凝固的血。
34 年,足够让蝉鸣换了三十四个夏天,让少年长成白头,让刑侦技术从警犬鉴别走到基因测序。但有些东西没变 —— 老胡冲出去的那股劲,福克宁翻案卷的那双手,还有正义虽迟,终会砸向尘埃的重量。
2020 年的秋天,扬州下了场透雨。有人说,那是陈兰在哭,哭自己终于等来了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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