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光束从厂房前方的荒草丛里射过来，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陆琳，玲珑，你们俩怎么跑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这地方也太难找了，你们应该还没有动手吧？千万别冲动，那个李云帆和他背后的组织，都不是普通角色。”
陆家兄妹同时转头，看向来人王二狗，都感到惊诧。
陆琳“噌”地站起来，“老王？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陆玲珑也愣住了，她记得自己在群里明明没有透露具体位置。
王二狗走到两人面前，把手机屏幕上的定位界面晃了晃，上面清晰地显示着陆玲珑的手机坐标，精确到了几十米的误差范围。
“我跟着信号来的，来到附近时候，就听到你们兄妹的谈话。”
他说着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目光在那座废弃厂房的大门上停了一秒，听到隐约的哀嚎声，便问了一句，“人已经抓到了？”
陆琳点了点头，朝厂房大门的方向偏了偏头：“抓到了。冯宝宝和张楚岚在里面审着。”
王二狗点了点头，“那正好。审问这种事，我最在行。从没有人能在我的手段下说谎和隐瞒。”
他迈步往厂房大门走去。
陆玲珑忍不住追上两步问道：“狗哥，你的手段……也是那种很残忍的吗？”
王二狗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不，我的手段一点都不血腥。我可以跟你保证，等会儿那间密室里一滴血都不会多流。只是，大多数人宁愿受酷刑折磨，也不愿面对我的手段。”
说完，他便往哀嚎的声源方向继续走去。
密室里的空气比刚才更沉闷了，血腥气和铁锈味混在一起。
李云帆浑身都是汗水，他十根手指的指尖全都是血肉模糊的暗红色，脚趾上也是同样的光景。
他却依然还是不愿屈服，嘴里满是沙哑的骂人话语。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看着李云帆，思索着要不要让对方休息一会儿，等会再继续审问。
张楚岚靠了过来，“宝儿姐，这人被洗脑过，想要问出什么事情，看来很麻烦。”
“没问题的，只要多费些时间就好。”
“那可不一定。被人洗脑的家伙我遇到很多，他们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寻常的审讯手段根本就问不出什么。”
张楚岚和冯宝宝闻言同时转过头，“王二狗？”
“狗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王二狗对张楚岚点头致意，然后看了一眼冯宝宝，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他们都是在罗天大醮上认识的，而且王二狗与冯宝宝还比斗过。
王二狗扫了眼被束缚住的李云帆，“他就是李云帆？”
张楚岚点了点头。
“把他交给我。半小时之内，我让他把知道的一切全部吐出来。”王二狗说话间直视着冯宝宝，他看得出这里只有冯宝宝是会审讯的。
冯宝宝看着王二狗的眼睛，停顿了大约三秒，接着干净利落地让出了位置：“好，交给你。”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在审讯方面的能力比她厉害。
王二狗笑了笑，然后走到李云帆面前，弯下腰，伸出手，不是去拿刑具，而是轻轻地摘掉了蒙在他眼睛上的黑布，一边摘一边用温和的语气说了一句：“孩子，你没事吧？”
李云帆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眯起了眼睛，即使密室的灯光昏暗，也还是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全程听到刚刚的谈话，当即怒骂道：“你他妈又是……”
还未等后半句说出口，他的瞳孔剧烈地扩散了一下，像是被人猛地推进了一个看不见的深渊。
密室消失了。铁链没有了。手指上的剧痛也消失了。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变小了，手臂上还有着旧伤疤。
再看看四周，那是他小时候的家。
一个他最熟悉的、最不想回到的、晚上做噩梦都会梦到的地方。
“啪嚓”一声巨响，一个空酒瓶朝着他砸了过来。
他本能地侧身一闪，酒瓶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他身后的墙上碎成了无数片，锋利的玻璃碴子溅了一地，有一块划破了他的手臂，血珠子立刻渗了出来。
疼痛真实得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幻觉，这是真的！
“让你做的饭呢？怎么还没好？老子饿了一整天了，你他妈的就知道偷懒！”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壮汉从里屋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满脸通红。
那是他的父亲，一个酒精成瘾的废物，一个赌输了就拿亲生儿子当出气筒的人渣。
他母亲在这个男人第三次打断她肋骨的那个晚上，终于熬不住了，趁男人喝醉了瘫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时候，收拾了一个塑料袋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跑了。
从那以后，这个屋子里就只剩下一个醉鬼和一个小孩。
日常的活计全压在小孩身上，放学回来得做饭、洗衣、打扫，做的饭不合口味就要挨耳光，洗的衣服少了一件就要挨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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