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穿过中环交易室敞开的落地窗，混着满屋的烟草味与狂喜的呐喊，撞在人身上。
恒生指数收盘的钟声刚刚落下，电子屏上的数字稳稳定格在点——较半个月前的低点暴涨近3000点，国际炒家囤积的天量空单全线爆仓，血本无归。
原本死寂的交易室瞬间炸开了锅。
操盘手们红着眼眶跳起来欢呼，互相拥抱，手里的交易单撒了满地；
五个小组的兵王们也松了紧绷了半个月的肩背，互相拍着肩膀，低低地笑着，眼底的警惕终于换成了释然的光亮；
银行团队的工作人员举着报表，手都在抖，一遍遍地核对数字，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满室的狂欢里，唯有窗边的人自成一方天地。
成才靠在冰凉的玻璃上，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
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半截带着薄茧的手腕。
他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叼在嘴角，烟雾模糊了他清隽的眉眼。
他没看身后震天的欢呼，只垂着眼，漫不经心地看着海面。
远处的远洋轮船正拉响汽笛，烟囱里飘出淡淡的白烟，顺着海风缓缓散开，和他指尖的烟雾缠在一起。
他的眼神很淡，没什么打赢千亿级战役的狂喜，只有尘埃落定后的松弛。
连夹烟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潦草，偏偏这份与周遭狂欢格格不入的淡然，衬得他肩背挺拔，眉眼锐利。
烟蒂的火星明灭，落在他眼底，像藏着整片翻涌过又归于平静的金融浪潮。
“成才！成总！”
孙副行长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手里攥着厚厚一叠最终核算报表，快步冲到成才面前，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与狂喜，眼眶都红了。
不等成才反应，他就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成才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攥疼他，声音都带着哽咽：
“成才！太感谢了！太感谢了！这次的收获，完完全全超出了预期！超出太多了！”
成才缓缓把烟从嘴角拿下来，指尖随意一弹，烟蒂精准落进旁边的烟灰缸里。
他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孙行长客气了。都是按之前定好的布局走，也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谈不上谢。”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孙副行长激动地晃了晃他的手，另一只手把报表递到他面前，指尖都在抖，一句句地报着这场战役的战果，每一个字都带着难掩的振奋：
“金融盘上，咱们不仅彻底打垮了国际炒家的做空攻势，稳住了港币联系汇率，托住了恒指。单单盘面盈利就超过了之前预估的三倍！”
“民生上，咱们提前托住了地产价格，没让楼价崩盘。老百姓的房贷、存款没缩水，银行挤兑潮彻底平了。港城的民心稳了！”
“地产上，咱们趁着英资财团恐慌抛售，低价抄底了中环核心地段的写字楼、新界的保障房地块，
还有港九新界十几个核心居民区的物业——把之前被英资攥在手里的民生地产盘子，拿回来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颤：
“最关键的是港口和航运！深水港集装箱码头的控股权，之前一直攥在英资洋行手里。
这次他们急着撤资跑路，咱们直接拿下了绝对控股权！还有维多利亚港的客运码头、跨境货运码头，连带着三家远洋轮船公司的控股权，全拿下来了！”
“以后港城的航运命脉，再也不用看外资的脸色了！”
“还有本地的水电、公交这些公用事业，咱们也趁机收了不少股权——彻底把民生的底子稳住了！”
他越说越激动，握着成才的手始终没松开。眼底满是由衷的敬佩与感激：
“成才，这些成果，是我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不止是赚了钱，更是把港城的经济命脉，实实在在攥回了咱们自己手里！你居功至伟！居功至伟啊！”
周围的欢呼声渐渐小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窗边的两人身上，眼神里满是敬佩。
可成才依旧没什么波澜。
他只是轻轻抽回手，接过报表随意翻了两页，就递了回去。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眉眼间的锐利散了些，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都是分内的事。也多亏了李伟那边提前稳住了外围，没让咱们腹背受敌，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
他说着，转头再次望向维多利亚港的海面。远处的轮船已经驶远，只剩淡淡的白烟还飘在半空。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口袋里的传呼机——那里面存着铁路每天雷打不动的三条消息：“早安”“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眼底的淡然终于化开一点，添了几分温柔的暖意。
孙副行长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哪怕打赢了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金融战役，依旧不骄不躁、从容淡然的模样，心里的敬佩更甚。
他顺势把之前说好的长期合作再递了一步：
“成才，这次事了，回京之后，我一定亲自向上面给你请功！
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产业园、跨境资管项目，我们行全部优先跟你合作，所有资源向你倾斜。咱们以后长期绑定，一起做事！”
成才闻言转过头，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周全得体：
“多谢孙行长抬爱。回京之后，我一定专程登门拜访。”
海风再次吹过来，掀起他衬衫的衣角。落日的金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利落的身形。
满室的欢呼还在继续。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能赢下这场远超预期的胜利，全靠眼前这个叼着烟、漫不经心望着海面的男人。
孙副行长带着银行团队，捧着满是红章的交割报表，激动地去了提前安排的酒店休整。连带着随行的安保、操盘团队也一并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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