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人司的后院训练场，积雪被扫出一片方正的空地，中央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摊着州府案宗的复印件、陈十三送的新工具，还有从司天监调来的灵脉仪样机。天刚蒙蒙亮，林越就带着赵峥、苏清鸢、柳如烟，以及暗卫里的五名骨干站在桌前，寒风卷着残雪掠过场边的槐树，却没让任何人挪动脚步 —— 昨夜太庙暗脉口的术士始终没敢动手，林越便借着这间隙，要把州府半年的破案经验，揉进团队的查案技能里。
“京城的案子，比州府复杂十倍。” 林越拿起桌上的雾溪囤粮案宗复印件，指尖点在 “粮袋残片鉴定位” 的红圈上，那是当年他在雾溪山坳里亲手标记的，纸页边缘还留着淡淡的霉斑，“州府的阴邪多藏在明处，比如雾溪的地脉井、雪镇的狼巢，可京城的内奸和阴邪，藏在礼部、司天监，甚至打更人司里，我们得用州府的经验做底子，才能拆穿他们的伪装。”
赵峥接过案宗，翻到 “运粮时间表” 那一页，上面阿牛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标注得格外细致：“你是说，把州府‘查痕迹、追源头’的法子，用在京城的内奸追查上？比如玄术司主事的行程，我们也按雾溪查粮车的法子，标成时间表，找他的破绽？”
“正是。” 林越从工具包里取出一瓶阴物防腐液，倒了少许在银质探针上，探针瞬间泛起淡蓝微光，“在雾溪时，我们就是用老款防腐液固定了粮袋上的阴寒谷种痕迹，才顺着痕迹摸到了李嵩的商号。现在有了升级版，你们得记住 —— 但凡碰到带阴邪气息的证据，不管是磷粉、墨渍，还是毛发，先喷防腐液，再用灵脉仪扫，最后封存，这三步不能乱。”
苏清鸢立刻调出灵脉仪的参数界面，屏幕上弹出雾溪案的阴能检测曲线：“我补充一点，当年在雾溪，我发现阴寒谷种的阴能波动有个‘双峰规律’，上午辰时、下午申时会涨。后来查京城祭祀案的磷粉，也发现了类似规律 —— 这就是州府经验的用处，能帮我们预判阴邪证据的活性周期，避免错过最佳检测时间。”
柳如烟握着玄煞镜残片，走到桌前的阴邪样本旁 —— 那是之前从祭祀案现场取的焦黑贡品。残片的金光刚扫过样本，光面就跳出 “阴邪类型：蚀骨墨衍生” 的提示：“在雪镇查狼妖案时，残片曾误判过狼妖的阴邪类型，后来林越教我‘先辨气息浓淡，再看与地脉的关联’—— 比如这贡品上的蚀骨墨，气息比雪镇的狼妖邪息淡，但和太庙的地脉波动有呼应，这就是京城阴邪的特点，藏得深，却会和地脉勾连。”
一名暗卫骨干忍不住上前一步，手里攥着之前在义庄用的探案手册：“林大人，我们之前抓小毛贼还行，碰到懂地脉术的术士，总怕漏掉线索。比如上次在西郊，我们明明看到术士的影子，却没追到，是不是该用州府‘守地脉节点’的法子？”
林越眼睛一亮，伸手从桌下拿出一张雪镇的地脉图，图上用红笔圈着三个节点：“你问到点子上了。在雪镇抓狼妖时，我们就是守住了狼巢附近的三个地脉节点，才断了它的退路。京城的地脉更密，比如太庙周围有八个节点，司天监有五个，我们得把这些节点标在图上，不管是盯梢还是围堵，都要卡着节点来 —— 内奸和术士再狡猾，也绕不开地脉的限制。”
他边说边拿起地脉警示针，往雪镇地脉图的节点上一插，针尾立刻泛起淡红：“就像这警示针，在州府时我们用它测过地脉井的活性，现在用在京城的节点上，只要有术士碰节点，针尾就会红，比靠肉眼盯梢靠谱得多。你们每个人都带两根，暗卫轮岗时，要把节点的警示情况记在手册上，像雾溪记粮车行程那样，一点都不能漏。”
赵峥看着暗卫们认真记录的样子，突然想起半年前林越刚到打更人司时，还只是个埋头验尸的法医，如今却能把经验拆成步骤教给大家，心里不由得佩服：“你把州府的经验揉得这么细，连‘记录要留备份’这种细节都想到了 —— 当年在江南义庄，你是不是就是靠备份笔记，才没丢了林伯父的线索？”
林越的指尖顿了顿，落在案宗里夹着的一张旧照片上 —— 那是他和父亲在江南义庄的合影，父亲手里拿着一本验尸笔记，正是现在他带在身上的这本。眼眶微微发热，却很快稳住声音：“我爹当年教我，查案就像护地脉，得一步一个脚印，每个细节都要留痕。在江南时，我就是因为备份了笔记，才在原笔记被阴邪腐蚀时，保住了十二宝的线索。”
他拿起备份的笔记复印件，分给众人：“你们看，这上面的批注，有我爹写的‘阴物辨伪要诀’，也有我在州府补的‘灵脉仪使用技巧’—— 查案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我们所有人把经验凑在一起，才能护住地脉。京城的内奸再藏，十二宝的线索再绕，只要我们用州府的法子扎稳底子，就不怕破不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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