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胡礼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尽是嘲讽。
“说来也奇怪……”
“这个东西一直在转，是个人都看得到。可当我来到【九天】的基地，上下几十号人，里面甚至不乏智慧过人的老阴比……”
“但是哪怕我当着他们面转这个，也没有任何人问过我一次......”
“所以……”
胡礼看向阿普身后的虚空，朗声笑道，“尊敬的吉祥天女的代理人，代理人圈子中举世闻名的碧池，亲爱的艾什瓦娅小姐......”
“能不能请教你一个问题？”
“你和徐乐的交易，到底是什么呢？”
阿普身后虚空中，一片莲花海悄然浮现。
身上仅仅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薄纱，浑身戴满了各种金光璀璨的宝石首饰的艾什瓦娅，从莲海中缓缓走了出来。
她娇媚万分，瞥了一眼胡礼，带着一丝丝撒娇一般的埋怨。
“区区上不得台面的雕虫小技，倒是不好意思，让胡先生见笑了。”
胡礼淡淡笑笑，“哦~我亲爱的艾什瓦娅女士，这可不是什么雕虫小技！”
“那么大一盘棋，如果不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相信徐乐满嘴放的屁，我也不会做这一连串的小测试，那我更没办法一点点抽丝剥茧，排除了各种可能，猜到，你们居然有勾结。”
“说起来啊，徐乐也真有意思......”
胡礼看着艾什瓦娅，“我最开始就猜测，他让我做总指挥肯定是别有所图，但我确实一直没猜到他的目的。”
“直到我开始故意把人拆散分派出去，而他，并没有阻止……”
胡礼笑着，“徐乐很厉害。他之前在酒局上用试探我的方式，假装说他想要清理掉【九天】、【红尘】中跟不上组织节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虽然，他解释是测试，但是他在酒桌上在这场活动中，都很不经意地透露出，他确实就是这样的想法。”
“这在我分派人出去的时候，让我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
“让我误认为，他找我做总指挥，目的就是用我做刀，为他修剪【九天】中没有存在价值的小树杈。这样，可以避免【红尘】、【太初】、【奈何】的负责人和他离心。”
“甚至为了把戏演足，他在和我的交易之外，还提前构建了第二套联系方式，可以越过我，和【红尘】、【九天】、【太初】、【奈何】的人可以另外交流。”
“那么这样一来，如果我把人分派出去，死光了。他可以第一时间掌控其他人的意见，引导他们对我产生怨恨，甚至报复我。”
胡礼笑了笑，“我也是傻！”
“最开始真的以为，他的格局就这么一点，做了两套面子功夫，只为了这点目的而已。”
“直到……”
“我故意把【红尘】、【太初】、【奈何】的人都安排出去，却留下了他在我身边。”
胡礼微微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我本来是想趁人不在，和他摊牌。”
“说白了，我可以做这把刀。毕竟他们组织中的人我不熟，认识的也不多，坑死几个人，我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要我做刀，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他就必须给我足够的报酬！”
胡礼呵呵一笑，“可是很意外。”
“在我试图勾起话题的时候，他拒绝回应。他甚至表现出了完全不过问，不干涉，不关心我指挥目的的态度，一点都不想和我聊这些事情……”
“我本以为是他是为了避嫌，为了把自己从之后‘指挥失利’的罪责中彻底摘出来。”
“所以为了刺激他，我开始对分派出去的队伍反馈的其他消息，都不做回应了。”
“因为我知道连木石会给他汇报这个事情，我想等着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胡礼笑得很肆意，“但是，他继续保持了沉默。”
“那游戏从这个时候，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胡礼掰着手指，“你瞧！”
“他不在乎我们拿到了多少凭证，他不在乎指挥的结果，他唯一在乎的只有两件事。”
“一个，是我打算去哪里。”
“一个，是他死活想留在我身边。”
胡礼看向艾什瓦娅，意味深长，“那到底为什么呢？”
“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所以我排除了很多种可能......”
“直到最后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他还有其他后手安排或者说......”
“其他的合作方！”
胡礼呼出一口气。
“因为他知道，一旦把我引到指定的目的地，我就会陷入被埋伏围剿的险境；或者，一旦我身边的人低于一定的威胁值，我就会被人找上门狙杀。”
“而他，在我没能为他清理干净那些组织里的负担之前，不想让我这把刀提前断掉。”
“所以，他才会一直缠在我身边......”
“所以，他才会反复追问我选择的目的地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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