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的话音刚落，贺定北恭敬地递上手中的资料，那是关于海城郊区茶园和几家主要茶厂的详细信息。市长接过资料后，转身递给了蓝草，说道：“蓝老板，你先看看这份资料，有没有合适的，如果有，不用你出面，我帮你全权搞定！”蓝草礼貌地道谢，然后开始认真查阅资料。
看完资料后，蓝草将它们递给了王厅长，并提议道：“王伯伯，你也来看看，一并给点建议！”
“那就去会议室谈谈吧！”王厅长拿着资料率先走往会议室！身后乌泱泱跟随了一大队人。
会议室的水晶吊灯将暖黄光线洒在深褐色会议桌上，贺定北的皮鞋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微微躬身，将烫金文件夹递到市长面前：市长，按您要求，整理了海城郊区三大茶园和五家茶厂的详细资料。文件夹里滑出一张航拍图，翠绿的茶山在夕阳下如同打翻的翡翠。
市长接过时，袖口的仿金袖扣闪过一道光。他转身将资料递给蓝草：蓝老板先过目，有中意的地块，我还是那句话，政府负责协调。”
随后手指在云雾茶园的产权证明上点了点，这块地去年刚完成土壤改良，pH值5.8，最适合种茶。
蓝草接过资料的瞬间，港澳台客商们的目光像聚光灯般投射过来。她翻页的沙沙声里，夹杂着台湾李理事压低声音的询问：郭老板，他们说的茶菌共生...？郭律师的茶杯停在半空，水面映出他意味深长的笑容。
“别打扰蓝草，让她拿主意，我们都听她的！”
贺定北见蓝草翻看的仔细，并起身做起了介绍：“云雾茶园，海城郊区核心地块， 面积：1200亩（含200亩野生茶林）。它的优势：年降水量1800mm，昼夜温差8℃！有点小隐患，东侧3公里处有化工厂历史遗留问题。”
蓝草没有抬头，只用指尖在化工厂备注栏停留片刻，突然抬头：王伯伯，您看这个重金属指标...。
她把检测报告推给省农业厅王厅长，纸面上镉含量0.08mg/kg的数据被荧光笔标得刺眼。未待王厅长开口，市长抢先发言：去年环保督察组刚验收过。
市长掏出钢笔在报告边缘批注，蓝草，如果你相中它，我们市可以特批200万土壤修复基金。
钢笔尖在修复后可达0.03mg/kg处重重一顿，墨水晕开成惊叹号的模样。“如此甚好！不过，也要先去实地勘察！对了，这个清溪茶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贺定北清了喉咙，接着介绍道：“清溪茶厂（改制国企），现下产能每年加工鲜叶500吨，设备是外国进口蒸青的生产线， 关键技术缺陷，缺乏冷链仓储！没有招牌与特色！”
这套杀青机是昭和年间的老古董了。香港陈老板突然插话，他指着照片上泛黄的设备铭牌，我在福建的茶厂有德国进口的——
但它的杉木萎凋槽是1958年建的，蓝草打断他，手指抚过照片里斑驳的木纹，这种老木头养的菌群，新设备根本模仿不来。她的指甲在木质菌群培养记录的档案编号上轻轻一扣，像开启了一个尘封的宝藏？
三辆旅游中巴碾过雨后泥泞的山路，车灯切开暮色。蓝草坐在首辆车里，市长正用平板电脑展示三维地形图：东面缓坡可以建GAP基地，西面陡坡保留野放茶林。
市长您看！贺定北突然指着窗外。盘山公路转弯处，整片山坡的茶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茶树间隐约可见星罗棋布的菌棒架。
这就是茶农自发的土法共生市长降下车窗，山风裹着菌香涌入，他们用竹竿搭架子，比我们规划的还科学！
第二辆车上，马工正给港澳台客商讲解：...野生紫云芝的共生菌丝会顺着茶根往上爬，形成天然的营养通道...全息投影仪在车厢里投出荧光绿的菌丝网络，台湾李理事的镜片上流动着数据光芒。
车队在观景平台停下。马工从后备箱取出便携检测仪，金属探头插入泥土的瞬间，屏幕跳出实时数据：有机质含量：4.8%活性菌落总数：3.2×10?CFU/g 重金属镉：0.021mg/kg。
比石湾村的基质还优质！马工惊呼。检测仪蓝光映在蓝草脸上，她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计算：这片三百亩，可以建成示范基地...。”
那剩下的九百亩？市长接过话头，手指向远处黑暗中隐约的山廓。
留给茶农。蓝草斩钉截铁，我们提供菌种和技术，他们按GAP标准种植，农庄保底收购。她转向港澳台客商，各位新要的订单，就从这里长出来。
月光突然穿透云层，照亮山坡上早起的茶农。他们背着竹篓在茶林间穿行，菌棒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晕，宛如满地散落的紫云云团。
返程车上，王厅长掏出公章：现在就签框架协议如何？省厅给政策，市里出地块，你们出技术。钢笔在合同上划过的沙沙声里，混着陈老板打电话调资金的粤语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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