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你确定死的是昨天送来的中小学生？”
文清吃完一个包子，刚端起搪瓷缸，想喝一口小米粥，就听见周深所说的话，指尖在半空一顿。随后直接放回桌面。
周深喉结动了动，刚要说话，一直安静吃着早餐的文君庭放下筷子，先一步开口：“死的是两名男孩子，大的十二三岁，小的九岁。”
他停顿半秒，目光从周深滑到顾景淮，最后落在文清脸上。
“清清，改变一下策略，咱们先不管‘暮年’了，先救救孩子吧，到现在为止，已经出现两例死亡，再拖下去，可能死亡的就不止这两名孩子了。”文君庭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暮年’可以慢慢筛，可这些孩子等不起啊。清清，二哥，求你了，救救这些孩子吧，他们最大的也才十五六岁。”
文清目光在顾景淮三人脸上迅速扫过，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片刻，她说道：“二哥，那两名孩子的尸体应该还在医院吧？”
文君庭点头：“在，还在病房中，公安守着呢。”
“那就好。”
“先带我去验尸，我要确定毒源和毒型。只要知道‘暮年’用的是什么毒，我就能在十二小时内拿出解药。”
文清说完，看向周航：“景淮陪我去尸检，你和深哥留下一人陪着两个孩子，另一个人帮我去盯一个人。”
周航追问道：“盯谁？是不是那位姓许的老太太？”
文清点了点头：“是她。从现在开始，盯住她。”
文君庭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错愕：“清清，咱们的怀疑对象不是周家老太太吗？怎么突然要盯许家老太太了”
顾景淮眉头紧皱，显然也没料到文清会突然转移目标。
“清清，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文清轻微的点了点头，她目光沉静，语气却透着一丝冷意：“从一开始怀疑周家，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当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周家，我反而心里有些怀疑，咱们所知道的“暮年”是一名老牌特务，她会这么容易暴露吗？”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因为心中的那一丝疑虑，我还是让周航把附近比较亲近的人家都调查了一遍。”
“结果一查，就发现许家老太太的来平顺县之前的信息几乎全无。而且她不是许家老太爷的原配。”
“听附近的老人说，她是许家老太爷的原配的妹妹，在来的路上碰见鬼子，姐姐当场而亡，她因为护着当初年幼的许父他们，落下病根，这一生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
“于是，她顺理成章留在许家，照顾外甥。”文清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听起来感天动地，可偏偏，她到平顺县的日期，是在倭寇宣布投降前一个月。”
“投降前一个月？”
顾景淮眸色一沉：“那时候倭寇虽然已经节节败退，但她一个‘逃难’的弱女子，还带着年幼的外甥们，居然能平平安安的来到平顺县，这确实是一个怀疑点？”
文清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点：“更巧的还在后头呢。现在的许家老大也就是许凯的父亲其实是老三。”
文君庭眉心狠狠一跳：“许家老大在当年是不是年龄很小？还不记事？”
文清点头：“许家老大按现在的年纪来算，在当时不过才三岁。”
顾景淮双手无声的收紧：“三岁，不记事的年纪，那之前的许家老大和老二是如何没的？”
文清一边敲着桌面，一边慢悠悠的开口：“许家老二到家时浑身是血，只吊着一口气，当天夜里就去了，而老大因为看着亲娘被倭寇凌辱杀害变得有一些吃傻，十二岁那年意外走丢。”
文君庭的指节无声地抵在桌沿，目光扫过众人：“听你这么一说，许家的确比周家更有嫌疑。”
顾书淮点头：“知道许老太太身份的死的死，丢的丢，唯一活着的那个还什么都不知道。”
文清站起身：“一定要盯住人，必要的时刻可以先把人抓起来。”
周深点头：“放心，我知道如何办。”
下午三点，禁闭三四小时的医院实验室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与酒精混合味顺着门缝涌出，文清一边摘着口罩，一边走出实验室。
文君庭眼睛不眨的盯着文清：“怎么样，清清，研究出解药了吗？”
文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点头：“等会我把需要用的药材写在纸上，你让人把东西准备好。”
旁边的沈涛没等文君庭吩咐，非常有眼见的，把手中的公文包往他怀中一递。
文君庭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递到文清面前：“你现在就写，我马上让人准备。”
文清一边接过纸和笔，一边问道：“怎么了？发生何事了？你怎么这么着急呀？”
顾景淮扫了一眼文君庭，回答道：“你在实验室里的这几个小时内，又有两名孩子死亡，几十名学生病情加重。”
文清抬起头，眉头紧皱：“早上我离开时，不是让周深把目标抓起来吗？，怎么又发生死亡事件？”
文君庭脸色铁青：“周深动手了，但晚了一步，让她逃了。”
文清顾景淮等刚走到四楼病房前，文君庭抬手，刚握住门把，身后就传来快步声。
“嗒、嗒、嗒！”
众人回头，周深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处，三步并两步，眨眼间便冲到文清面前：“清清，派去跟踪目标的士兵找到了，但不知为何陷入昏迷，而去接应的人也陷入了昏迷。”
文清眉心一皱，问道：“是不是吸入了迷药？”
周深摇头：“医生已经检查过了，不是迷药导致的昏迷。”
顾景淮这时开口问道：“只是昏迷，没有其他症状吗？”
周深依旧摇头：“医生已经做过基本的检查，他们的身上没有外伤，血液中也没检查出来中毒迹象，血压与心率都正常，就像是正常人睡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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