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时言撑着身子想下床,刚一动,后腰就传来一阵酸麻,腿也软得发飘。
时言咬了咬牙,心里把陆砚舟骂了千百遍。都怪他昨晚没轻没重,折腾得他现在浑身不得劲。
窗外,几名侍卫在院中来回巡视,目光警觉。时言蹙眉,正思索着如何避开这些眼线,房门却突然被推开。
“嫂子,我们出去玩吧!”陆明萱兴冲冲地蹦进来,手里晃着两张戏票,“新开的戏园子,听说可有意思了!”
时言浑身一僵。此刻的他未施粉黛,长发松散地束着,身上只套了件素白长衫——分明是男子装扮。
“我……”他下意识想解释,却见陆明萱歪着头打量他,眼里没有丝毫惊讶。
“怎么啦?”小姑娘笑嘻嘻地凑过来,“反正你都是我嫂子,男装女装有什么区别?”
她亲昵地挽住时言的手臂,“再说了,你穿男装也好看,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少爷们精神多了!”
时言被她一连串的话砸得晕头转向,看着陆明萱毫无芥蒂的笑脸,有些怔愣。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呀!”陆明萱拽着他往外走,“哥哥早就告诉我啦。快换衣服,咱们溜出去。我都跟门房说好了,他们不会拦的。”
时言被她推着走到衣柜前,心跳突然加速。这是个绝佳的机会!陆明萱在府中来去自由,若能借她掩护的话,逃出去的可能性会更大些。
“对了。”陆明萱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今早有人送这个来,说是给你的。”
信封上熟悉的字迹让时言指尖发颤——是妹妹的笔迹。
他急忙拆开,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安好,勿念。陆少帅已派人护送,三日后见。】
“哥哥特意交代的。”陆明萱眨眨眼,“说你要是想问,就直接告诉你。”
时言攥着信纸,胸口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陆砚舟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却还是放任陆明萱来寻他。
“还去不去呀?”陆明萱扯了扯他的袖子,“戏要开场啦!”
“自然是去的,但萱儿先出去等我一会儿可好?”
“好。”说完,陆明萱蹦蹦哒哒地出门了。
时言随手抓了件浅米色针织衫套上,高领往上拉了拉,刚好遮住颈间那些暧昧的红痕。
这些痕迹遍布颈间锁骨,甚至延伸到腰腹,简直像是某种嚣张的宣告。
都怪陆砚舟,昨晚像疯了似地在他身上烙印记,那股子占有欲简直可怕,多半是故意的,就怕他出门被人看见。
“嫂子,快点啦!”陆明萱在门外咚咚敲门,“再不出门戏都要开场了!”
“来了。”时言应声,临出门前又往袋中塞了几张银票。
“你哥哥现在在家吗?”他状似无意地问陆明萱,手指轻轻整理着衣领。
陆明萱随口答道:“一大早就出门啦,说是有急事。”
她转身冲时言眨眨眼,“放心,我都打听好了,他天黑前回不来。”
时言心里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跟着她往外走。脚刚踏出陆府大门,他就敏锐地感觉到几道视线落在身上,果然,陆砚舟怎么可能真的放心让他出来。说不定,这次放他出门,本就是场试探。
戏园子里人声鼎沸,时言和陆明萱坐在二楼雅座。
台上正演着一出《白蛇传》,水袖翻飞间,他身侧戴面具的男子忽然轻叹:“许仙懦弱,反倒要女子拼命相护。”
“若换作阁下,当如何?”时言随口接话,目光却扫视着楼下巡逻的侍卫。
面具男子轻笑一声,指尖在茶盏边沿画了个圈:“自然是先假装顺从,再……”他忽然压低声音,“金蝉脱壳。”
时言愣了愣,转头看去。那人戴着副玄色半脸面具,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正盯着戏台微微蹙眉。
两人越聊越投机。时言发现对方对北城地形极为熟悉,甚至提到几处隐蔽的码头。
“嫂子,我瞧见柳家妹妹了。”陆明萱忽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去打个招呼,马上回来!”
时言点头,目送她蹦跳着挤进人群。戏台上正演到“水漫金山”,鼓点如雷,人群喧嚷。
他深吸一口气,借着众人喝彩的掩护,悄然离席。
后门处果然无人把守。时言疾步穿过幽暗的走廊,指尖刚触到门闩。
“冒失鬼。”
带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时言猛地回头,只见方才那面具男子懒洋洋地倚在柱边,手中把玩着他的银票袋:“你落东西了。”
“谢、谢谢。”时言接过钱袋,指尖微微发颤,强作镇定地转身要走。
“慢着。”那人忽然横跨一步,挡在他面前,“这么鬼鬼祟祟的,你是在躲什么人吗?”
时言抿紧唇,这人眼神太锐,刚才在戏院就觉得他不简单。
他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需要尽快离开北城,还不能被人发现。先生看起来对这里很熟,知道有什么稳妥的法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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